越是推开,他纠缠的越狠。
谢道明埋首半晌,对她道:“此次宫宴,陛下宴请百官,免不了要和他们家眷交涉一番,届时便委屈嫂嫂应付她们了。”
卫沅芷向来不喜应酬,和别人虚与委蛇,是以很少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她合上书,语气平淡说:“我尽量。”
冬至宫宴在即,谢道明命人送来了新的衣服和配饰,一切的规格都按太师夫人的标准来,服饰繁复华丽,穿戴份量沉重,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在头顶,刚一打理完,卫沅芷就觉全身都要被压垮了,为了撑起这些装饰,她又必须端着,以致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倒真显得她有几分大方高贵,端正傲然的气质。
临近傍晚,太师府的马车才朝皇宫使去,离夜宴开始还早,并不着急。
端了一下午,卫沅芷感觉脖子都是酸的,但又不敢太大动作,怕把珠钗甩出去,反观谢道明,他虽也穿了礼服,但长发只是简单用华丽一点的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看着比她轻松多了。
她只不过打量了他一眼,后者就有所感应般,抬眸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她扶鬓弯腰进马车的行动一顿,随后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坐下。
头饰很沉,卫沅芷止不住地扶额,眉眼染上丝丝的倦怠,谢道明偏头看她,嗓音温淡道:“嫂嫂,如果你觉得累,可以靠我怀里休息一下。”
卫沅芷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提议不以为然,她轻扶着发鬓慢慢靠在了车壁上小憩。
马车内里宽敞舒适,行驶平稳,卫沅芷闭眼小睡了一会儿,一直到宫门前才醒来,谢道明扶着她下了马车,此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夫人已经进宫了,见到他们自然纷纷上前问好。
卫沅芷见他应酬,便自己寻地方去坐了,期间也有夫人来和她搭话,岁数年龄都差不多,也有话题,不过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听她们说,偶尔在她们看来时才发表几句言论。
夜晚时分,黑幕遍布天空,明星荧荧,刚还下着的一场小雪已经停了,晚宴时谢道明回到卫沅芷身边同她一起坐着,殿中不过多时便歌舞升平,卫沅芷不怎么挑食,什么都能吃下几口,桌面上的菜她都一一尝了下,正吃着忽然有个两三岁,穿着锦衣华服,粉雕玉琢的小童走了过来,他手中还端着一杯茶,毕恭毕敬地对她说道:“见过师母。”
谢道明身为太子太师,平日里除了处理政务就是教导太子,听他喊自己师母便知他是当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