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潋滟,良宵苦短,卫沅芷醒时天光正亮,今日难得出了一次太阳,晨光透过窗框照进屋中,映亮一方天地,一觉醒来,她只觉全身酸痛,尤其是腰部和身上敏感柔软之处。
卫沅芷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锦被自她肩头滑落,露出雪白布满痕迹的肌肤,她未着片缕,那方的疼痛还在持续着,不用看也知是什么光景,两片肉瓣红肿耷拉着,柔棉可怜至极。
她忍着异样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熟悉的布置应该是谢道明的房间,昨晚晕过去后就被他带来了这里,正看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慢声说:“嫂嫂,你醒了?”
卫沅芷循声望去,便见谢道明坐在屋子另一边侧对着床的案几前,他背后的窗户轻打开了一条缝隙让冷风从外吹进,拂动他散落在脑后未梳的发丝,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衣,淡蓝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线条冷硬的侧脸上眉眼柔和温淡,含着浅浅的欢愉。
她望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是一枝又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此刻他节骨修长,脉络明显,肤白赛雪的手正拿着其中一枝在细致打理,淡粉的指尖轻柔地抚在枝条上,一寸一寸地循着花苞而去,他的动作缓而慢,似在细细感受,手指触及花苞时,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指腹顺着花瓣的曲线轻滑,宛如曜石的深沉眼眸望着花枝意味不明。
此情此景,让卫沅芷的神色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他两指停驻在花苞口处朝里一按,指尖便深入花芯,得以探取其中蜜液,小小的花苞含不住他的两指,花瓣被迫撑开对他绽放,显出隐藏在深处那不为人知的光彩。
谢道明垂眸敛目,将手中花枝往唇前轻抵,唇瓣含着艳红梅花花瓣尖端一小块亲了亲,卫沅芷见状不由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黑沉如水。
前者若无其事般,微微偏过头看她,轻声问道:“嫂嫂,好看么?”
他说的暧昧不明,也不知是在问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卫沅芷闻言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他出神了好一会儿,她满不自在地收回目光,道:“你在做什么?”
谢道明淡淡一笑,说:“自是在学习插花术啊,不知嫂嫂可还满意?”
这一句话他同样说的意味深长,不知是满意花还是满意人,卫沅芷抿唇不答,冷风从缝隙里不断灌入,谢道明起身去把窗户关上,房间回暖了一些。
这时他向她走了过去,边走边将外袍随手取下放在一旁,他的白衣好像是随意拢在身上的,腰带没系,没走两步衣领便松散开来,卫沅芷眉心一跳,随后就听他淡声说:“嫂嫂,我今日休沐。”
“可怜可怜我吧。”
他嗓音低沉沙哑,听着让人心生好感,可现在卫沅芷对他毫无感觉,甚至说的上是厌烦。
她身子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但刚一动作整个人就被捞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当中。
他坐在那里吹冷风过久,衣服上都沾了冰凉,冻得卫沅芷不禁瑟缩了下,他宽大温度如冰的掌心探入锦被里,索取着渴求的温暖,她神情一怔,忙说道:“我饿了,我要用膳。”
谢道明沾染了点点晶莹的手掌从被中抽出,贴着唇舔了舔,道:“那可要快些吃完,我也要用膳了。”
“……”
卫沅芷对他的话已经到了瞬间领悟的境界了,他的手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她蹙了蹙眉,不耐烦地一手拍掉了,说:“起开。”
谢道明的休沐期一直忙着耕耘,休息的时间比上朝的时候还要短,以至每每休沐期完第二天去上早朝时,他都是顶着两道浅淡青痕去的。
这几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一时不免有人感到惊奇,更有大胆的同僚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太师与夫人伉俪情深,但也要懂得节制些,正所谓没有耕坏的田地,只有累坏的牛,这男人总有乏力的时候……”
这官员谈起床笫之事就全然忘了自己身处哪里,面对的是谁了,他忘我地说着,却没注意谢道明面色变了几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