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陈乐川听见他的声音从自己后方传来
“你摔倒了?”
“没事。”
她满不在意,正好就地摸索自己打碎的药瓶。
“喂喂喂,你不会是在地上找那个瓶子吧。”白倚玉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心摸着个腐蚀性剧毒药水,你的手就别要了!”
“要你管!”
白雾依旧未散,陈乐川的视野受限,只能盲目摸索。她刚碰碎了一桌子药物,满地都是瓷瓶的碎片,白皙的手指刚一触地就被尖锐物刺破,鲜血淋漓。
可是她没有停止,嗅着那股青草气息仍在全神贯注寻找,连何时雾气消散都不知。
终于,在一个仅被摔开瓶盖、洒出些许药液的瓷瓶里,她找到了。
拿着瓶子准备起身时,她一抬头,白倚玉正来到她面前。
少年微微皱眉,盯着她手上的数道伤痕:“这就是你找到线索的代价?”
“应该就是这个了。”
陈乐川拿到正确瓶子,借他伸手拉自己的力站起,见自己的血蹭到他的手上,忙想把手缩回。
“别动。”白倚玉握着不让她松手,抬起另一只手大力撕开她的衣袖,扯下一大块布料。
“你!”陈乐川显然吓着了,使劲抽出手,后退几步。
“我怎么了?”他没好气道。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用红布绕着手指细细包裹住伤口。
包好后,他又嘟囔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陈乐川不落下风,“要是某人真这么好心,为什么不撕自己衣服。”
“帮你包扎就不错了,挑三拣……”话未说完,他直翻白眼,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正准备扶她的陈乐川也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再度睁眼,陈乐川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围着的人看上去都重影。
“殿下,您醒了。”陆侍郎在最前面站着,见她醒来放下悬着的心。
“殿下您要是有什么不幸,下官恐怕也得跟着去了。”周司墨跟着道。
她身后站的顾朗铮也放松下紧绷的身子,往后靠去,坐在屋内唯一的木质方凳上。
“白倚玉呢?”她刚问出口,白衣少年也来到床前。
“醒了?”他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陈乐川缓过来些,挣扎着想要起身。
“还能怎么回事?”白倚玉活动着麻木的身子,“我们都中毒了!”
“中毒?”她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周司墨话里带着责问,“不知你们怎么想的,在满是毒药的地上站着,还用手去沾,你们不中毒谁中毒。”
提到中毒,陈乐川关心起自己找到的毒药。
“那个瓷瓶呢?”
“你说这个?”陆侍郎拿着已被木塞堵住的药瓶,“经由专人鉴定,这的确是种毒药。”
专人?疑惑自己昏厥后到底错过多少事的陈乐川追悔莫及。
不知何时出门的顾朗铮此时推门进来,身后还带着位面戴薄纱,身穿素裙的女子。
“您请。”
那女子一来,其余人远离床铺,腾出位置。
她端坐床前,帮陈乐川把了脉。
“恭喜这位姑娘,跟那位一样,都是命大的人。这毒就算是解了。”
见陈乐川面露疑惑,周司墨解释道:“我们当时正在各摊位间询问,白雾乍起,我和顾公子分不清方向,等雾散去,才来寻找你们。”
“我们赶到时便遇到正帮你把脉的医者,”顾朗铮补充,“她说你二人中毒已深,绝无……复生可能。”他虽面色镇定,但声音流露出来的却是担心。
那位医者声音平淡:“在下医术粗浅,未能帮上忙。只能说二位都是有福之人。”
她说话时眼神不断地在陈乐川和白倚玉身上流转。
众人只当她是自谦,纷纷诉说感激。
焦大娘端着木盘进来:“诸位,吃点东西吧。”
陈乐川这才察觉她们身在蟠云天焦大娘家中。
可是,她心中默默数了数,一共七人,如何挤在墙角那张小圆桌上用饭?
焦大娘找来一扇不用的旧门,顾朗铮和白倚玉抢着要搬,最后还是白倚玉被前者用“毒刚解,少活动”给堵回去了。
木门横在圆凳上,当作一张大桌,供七人同桌吃饭。
桌子的问题解决了,大家又都盯着屋里唯一的凳子,不知该让谁坐。
在焦大娘和医者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属陈乐川最为尊贵,她发言:“还是焦大娘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