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了太子,又要当帝王。”她思考后摇摇头,“我可不想一辈子憋在宫里。”
少年心性的玩笑话而已,刘飘云也没有当真,因为她觉得皇宫里没有省油的灯,是个人为求自保都要往上爬。
谁也不例外。
走出教场,她跟刘飘云确定好明日的上课时间,就此分别。
“殿下!”照霜递上手帕,“方才真是太惊险了。”
明霞也迎上来:“谁说惊险了?殿下那一箭不是正中靶心?”
照霜语噎:“我说的是大殿下,幸好咱们殿下没有受什么处罚。”
“殿下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处罚殿下!”
“明霞你也觉得我没错对吧!”陈乐川得到肯定,拉住她的手,感觉如遇知己。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明月轩,小宫女素霓跑过来:“殿下,那个‘刺客’不见了!”
“刺客?”陈乐川先是一愣,下一秒便恍然大悟,“哦,没事他可能病好了,又怕麻烦我们,自己走了。”
“可是他连药都没喝就走了,病能……这么快好吗?”素霓纳闷。
“他没喝药?”陈乐川摸不准白倚玉的脾气,“没事别理他,你们也忙了一上午,快去休息吧。”
几人退下。
陈乐川独自踱步,时而回想教场上让她生气的场面,突然觉得自己还应该再教训一下那个扈公子。时而揣摩刘飘云的话,她轻声念叨着“太子”,又觉诡异,笑出声来。
“你还笑得出来。”墙头稳稳当当坐着一位,只是受伤风影响精神萎靡,语气也蔫巴些。
“我还没问你怎么跑了,是我这明月轩招待不周?”她笑道,刚被扈思齐激起的火也随着笑容退却。
白倚玉翘起二郎腿:“的确招待不周,让贵客心寒啊。”
他见陈乐川仍未回想起来,开口提醒:“药呢?你说要给我端的药呢?”
“我忘了。”她脱口而出,想起早上出门前是有这回事,可明霞拿来衣服,自己就回房梳洗打扮了,再然后就直接去教场了。
“回答得倒是干脆。”他故作生气。
看他迷离的双眼和仍红彤彤的脸颊,陈乐川怕他坐墙头久吹冷风,病入膏肓死自己这儿。
为了人命,她咬牙服软:“是我招待不周了,这位贵客想要如何呢?”
“简单。”他咧嘴一笑,陈乐川就知道没有好事。
“去给我再煎一碗药来。”
“亲自。”他强调。
白倚玉重新躺回偏殿休养,陈乐川来到厨房。
明霞听见二人谈话,问道:“殿下,您还真打算亲自煎啊?”
“怎么可能?”陈乐川翻了个白眼,“让本公主给他煎药,做梦去吧!”
她拜托明霞帮忙煎药,自己不敢在后院晃怕被白倚玉看见,就在前院溜达等药煎好,到时候只要说是自己煎的就成。
陈乐川摘了几朵院子里种的小花,突然发现花丛在动。
她怀疑是自己眼花,缓慢向花丛移动,随着动静越来越大,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皇兄?”她又惊又喜,“你怎么来还悄悄的。”
陈平锋拍拍灰站起,陈乐川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个小包裹。
【找张桌子】他边比划边无声说到。
“那我们去亭子里吧。”她带着陈平锋一路向后院走去,悄悄穿过偏殿,来到小花园。
虽叫花园,但也就是有几丛花,几条小径,再加一座亭子组成。比不得御花园,但也能看出云妃娘娘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虽然无水,但是也能赏景。”她走入亭子介绍到。
二人对坐,陈平锋打开自己的包裹,又揭开一层油纸,露出里面的几块糕点。
因糕点在包裹里受到挤压,有些碎了,再加上制作人的手艺不精,桃花般的酥皮裂开,露出里面黏腻的豆沙。
“桃花酥?”
月微山上有片桃林,春夏两季总能是在桃林里吃着美味的桃花酥,和众师兄弟姐妹切磋武艺。翩翩而落的花瓣被各种招数扬起,倒称得上“落英缤纷”四字。
陈平锋点点头,拿起一块最完整的递给陈乐川。
“好吃!”甜腻的豆沙席卷她的味蕾,桃花的清香也瞬间入口,不比她在月微山吃的差。
“皇兄。”她看着剩下几块卖相不佳的糕点,“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