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锋不自然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愿意承认桃花酥出自自己之手。
“很好吃啊!”陈乐川夸赞道。
她时常因为身高,觉得面前人并不像是自己的皇兄而是皇弟,言语间不自觉地带着些哄劝之意,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好事却羞于承认的孩子。
【母妃在世时常做】
“怪不得跟我在月微山吃的口味那么相似,原来是跟母亲学的?”
他点头,就这么看着陈乐川吃。
“皇兄你不吃吗?”她以为陈平锋没胃口是因为早上的事惹得心情不好,“你先前……是不是常被他们欺负?”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得这么直白,尤其还是直接问本人:“我不该问的,你别往心里去。”
整块的桃花酥被掰开,陈乐川递给陈平锋,后者接过。一时间,整个小花园只有咀嚼声响。
“呦,吃着呢。”冷不丁的男声打破平静,吓得陈乐川手一松,被她咬掉一半的桃花酥掉在石桌上。
白倚玉靠着支撑亭子的木柱,双手抱臂,冲他们挑挑眉。
更巧的是明霞端着药罐来寻陈乐川,没看见被柱子挡住的白倚玉,大声叫到:“殿下,药熬好了,您给那位端过去就行了。”
疯狂用眼神暗示她的陈乐川无奈接过托盘:“多谢了。”
“殿下,您怎么不动啊?”明霞纳闷她为何直眨眼,”“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明霞,你回头看看我需要动吗?”
扭头看见一道白影的明霞吓了一跳。
“殿下药放这儿我先走了,厨房里还炖了汤。”
明霞匆匆跑走。
被接连欺骗两次的白倚玉正要发作,照霜来到后院。
“殿下,凌太妃来了。”她走到陈乐川身边耳语,“在前殿坐着,请您现在过去。”
陈乐川正愁无人解围,站起身来:“皇兄你再坐会,我去招呼客人。”
她又扭头看着白倚玉,嘴里飞快地说了句:“你留这儿把药喝了。”
听见命令口吻的少年纹丝不动。
“别挑毛病了,不然你的毛病要好不了了。”扔下话的陈乐川走出亭子,准备见见这位对自己 有救命之恩的“太妃”。
“殿下,凌太妃说了要让二殿下和……”照霜看了一眼白倚玉,“ 和白衣公子一起。”
“我?”他很惊讶。
“是。”照霜肯定。
来到前殿,陈乐川看见一袭素衣的凌太妃,上前行礼:“凌太妃,又见面了。”
陈平锋也跟着行礼。
可凌太妃忽略她的问候,目光穿过她俩,落在白倚玉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腰上。
“这位公子,你腰间的物件可还带着?”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见她问,白倚玉一愣:“我们认识吗?”
“咳。”
陈乐川不自然地咳嗽,回头小声道:“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仍没有印象,茫然地看着陈乐川。
“蟠云天。”她又抛出一个关键信息,“帮你我解碧落香之毒的人。”
白倚玉不解:“当时我们不是命大自己缓过来的吗?”
凌太妃没有觉得他冒犯到自己,依旧平静:“公子贵人多忘事也是可能的,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如果您问的是这个。”他抓起腰间戴着的荷包,“它一直在。”
“那就好。”她似乎很满意,即使语言没有表现出来,但配合了点头的动作。
不希望自己被忽视的陈乐川再次找话:“请问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凌太妃这才把注意转到她身上:“前两次见面我都没留心,你竟真是琳琅的孩子。”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拉着陈乐川的手仔细打量,好像这是件极稀罕的事。
“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陈乐川抽手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劲比自己要大,怎么使劲也抽不出来。
“琳琅死因蹊跷。”她瞬间变回人淡如菊的模样,盯着陈平锋,“也许你们能从对头身上找点线索。”
陈乐川想要追查母亲死亡真相,却苦于没有线索,毫无进展。
凌太妃显然话里有话,却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皇兄,她方才为何看你?”陈乐川强留不下,追出去又灰溜溜回来坐在椅子上。
陈平锋嘴抿成一条线,听她问了,做出个写字的姿势,示意帮他拿纸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