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几声。
“什么?”顾朗铮未弄清楚状况,被她没有上下文的话搅得一头雾水。
“陛下驾到!”殿门口传来罗公公尖细的声音。
满腔委屈无处诉说的庄贵妃忙起身,扑进陈帝怀中。
“陛下,臣妾差点就见不到您了。”说完竟还挤了几滴眼泪,用帕子轻轻拭去。
“这里是怎么回事啊?”陈帝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陈乐川身上,希望她这个明月轩主人给个说法。
未等陈乐川开口,庄贵妃抢先说道:“陛下,臣妾今日来本想与三殿下理论铉儿的事,她蛮不讲理也就算了,居然还把邪术注入到您赏赐臣妾的簪子上,臣妾差点跟整座宫殿一起被烧成灰烬啊。”
陈帝知晓她脾性,也并不打算信她几分。又跟陈乐川搭话道:“乐钏,你脸上怎么回事?”
明霞递上镜子后,陈乐川才发现自己像在灶台里滚过,满脸黑灰。
“回父皇,儿臣忙着救火,这是让烟给熏的。”她答道。
“因何起火?”
“儿臣不知。”
庄贵妃冷笑一声:“你不知?那个白衣人分明跟你相熟,你还说你不知?”
陈乐川无奈道:“贵妃娘娘说什么白衣人,乐川听不懂。”
“还嘴硬。”庄贵妃在殿内张望过后,得意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人去哪儿了?”
“什么人?”陈乐川表面继续装傻,心底暗自发笑。
救完火白倚玉就料到陈帝会来,先跑了。
庄贵妃见她死不承认,自己和宫女人单力薄,还要唤门口的侍卫作证,可被陈帝打断。
“朕现在只想知道火是怎么回事?”他隐隐有些怒意。
下午陈帝和皇后出宫去寺庙祈福,原本计划翌日归宫。可有宫人快马来报明月轩起火,他让皇后代自己祈祷,急忙赶回宫中,不是来看自己的贵妃和公主争吵的。
“回陛下,着火是簪子上的宝石引起的!”庄贵妃再次率先开口。
陈帝闻言彻底不耐烦了。
“贵妃是想告诉朕,是朕要纵火烧死你们喽。”
“臣妾并无此意。”庄贵妃吓得不敢抬头。
“回父皇。”陈乐川也觉得此事荒诞,可还是如实禀报,“正如贵妃所说,是那宝石干的。”
“有意思。”陈帝不信,又问坐在角落里的陈平锋。
陈平锋点点头,同样给出肯定的回答,
三人言之凿凿,陈帝纵然觉得荒谬,可还是命人去正殿的废墟里搜。
真当罗公公把仆人搜寻到的红宝石呈上来的时候,陈帝脸上的阴沉才少了几分。
但他还是道:“真是荒唐。此乃夏闵在年初进献的‘荧惑’,传说是开阳将军腰间所佩宝石里最为夺目的一颗,分明是珍宝,怎会无故火烧宫殿?”
“那父皇您就要问白……”陈乐川连忙把话止住,暗骂白倚玉纵火,害得险些她说漏嘴。
“白什么?”陈帝依旧捕捉到了她的话,庄贵妃更是在一旁坐等她露馅。
“白……白……白璧微瑕。”陈乐川找补,“依儿臣看,即使是开阳仙君的宝物也难免会有瑕疵嘛。”
“何况这块宝石看上去光泽暗淡,跟传说中的‘荧惑’相差甚远,父皇,可能夏闵国君诓骗您了。”
“一派胡言!”不敢相信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宝石是假的,庄贵妃尖声打断她的话。
“陛下,臣妾的宝石无罪,真是有个白衣人往里面注入邪术才导致宝石起火的。”
“够了。”
陈帝开口,跟罗公公说:“吩咐下去,彻查明月轩走水之事,再派人去找贵妃说的什么白衣人。”
他抬手揽住贵妃,语调放缓了些:“你受惊了,回宫早点歇息去吧。”
他又安慰了陈乐川几句,说明日就会有宫人来重建前殿,如果她怕被打扰可以先搬去别的宫。
“多谢父皇费心,儿臣已当明月轩是家了。”她回绝掉。
安排好一切,陈帝重新打量托盘里被盛着的红宝石:“只是这个,先交由朕来保管。”
他转身离去,宝石也被侍从端着跟了出去。
在出殿门的一刹那,陈乐川分明看见宝石上光华流转,自己洗净了烟尘,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