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区别。”陈乐川压低嗓音,担心被巡夜侍卫发现。
“那为什么跑那么快?”
陈乐川不语,只一味地跑。
“别担心。”白倚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我是比较显眼,可这样你不就安全了吗?你想啊,所有侍卫都发现了我朝我射箭的时候,你就可以趁乱……”
陈乐川只觉得他吵。
庄贵妃住的宫殿她在陈平锋之前画的那张地图上见过,离明月轩比较远,再加上宫中弯弯绕绕不好找路,等爬上重明宫的墙头,夜色深了几分。
“你确定我们能找到线索?”陈乐川看着已经熄灯的宫殿,黑漆漆一片不免有些渗人。
“也许吧。”白倚玉装作已然掌握线索的样子点点头。
“什么叫'也许吧',这可是你说要来的。”她听白倚玉这样说,顿时急了。
“我也没料到贵妃住的宫殿这么大。”他们边说边趴在墙上缓慢移动。
渐渐移动到后院,陈乐川发现有一间殿的烛火忽明忽暗,可能有人尚未入眠。她的胳膊肘撞了撞白倚玉:“下去看看?”
见墙下无人巡逻,陈乐川身轻如燕,头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白倚玉紧随其后蹦下墙头。
陈乐川贴近窗户,听见屋内有轻微鼾声,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正下方陈顺铉头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正睡得香甜。
她见人睡着了,胆子便大了些,又将窗户往上推,露出更大的缝隙便于她查看屋内动向。
看样子陈顺铉正在通宵赶抄《孝经》,心底不免暗自发笑。白日看这个皇弟喊得挺凶,还以为是怎样的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会把陈安锦的话放在眼中的人物,没想到半夜还在抄写。
想着想着她嘴角上扬,白倚玉瞧见后也好奇想看,于是用身子把她从缝隙那里挤开。
“干什么?”正幻想皇妹皇弟以后能像听陈安锦的话一样,对她言听计从的陈乐川不满,小声抱怨。
熟睡中的陈顺铉不知是否是听见声响,竟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嗯?我窗户忘关了?”他起身重新把窗户关上,检查了自己完成的《孝经》一百遍,如释重负地上床做梦去了。
“方才真险啊。”陈乐川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你还好意思说?”
“是谁先挤我的?”
“分明是你先笑的!”
见五皇子房间不会有线索,陈乐川二人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一道黑影正向他们这里赶来。
两人对了个眼神,各自隐在暗处。
那人身着宫装,能看出是个宫女,却步履轻盈,看得出有武功底子在身。她轻手轻脚摸进五皇子的房间,开始翻找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她拿着一摞东西关上房门,准备离开。
“别动。”陈乐川闪至她身后,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令她动弹不得。
白倚玉不知她为何擅自行动,但唯恐她一人奈何不了这个宫女,也跳到她们面前帮忙抓人。
那宫女见一白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未等尖叫,居然吓得晕了过去。
“你吓人干什么?”陈乐川松开抓住她的手,换了姿势扶住她,让白倚玉看她手中的东西。
干脆不理她的白倚玉从宫女手里拿到一摞纸张,来到窗边借屋内的灯火一看,发现是陈顺铉抄写的《孝经》。
“她偷这个作甚?”
同样疑惑的陈乐川拿起一张正反面仔细观瞧,可是看了半天纸上什么疑点都没有,又放了回去:“谁知道。”
好巧不巧,有个宫女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拎着灯笼走来,在远处就看见五皇子殿外有几条黑影,拿灯笼一照发现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那宫女吓得尖叫起来:“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吓得陈乐川把那宫女放在墙边,扭身跟白倚玉前后脚上了房。
他们行动太快,等侍卫赶到时连人影也没了。
“都怪你,非要看人家在做什么。”陈乐川把责任都怪在白倚玉身上,“要不是你挤我,后面会耽误那么长时间吗?”
“你还好意思说?”白倚玉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他不甘示弱,“大晚上打开窗户对着里面笑,不知道还以为你活见鬼了。我非要挤你?我那是好心帮你鉴鬼。”
“切。”陈乐川无语。
他们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则,此刻趁乱躲在重明宫的小膳房内。
与屋外震天响的叫喊声形成对比,膳房小巧而安静,灶台上还飘出了淡淡的香甜味。
“我刚才瞟见那个宫女手里端着炖盅,估计是给你皇弟送夜宵吧。”
说着白倚玉不躲在灶台下了,站起身揭开盖子,浓烈的香气扑鼻。
“冰糖燕窝?”陈乐川也站了起来,看见一大锅热乎乎的热羹汤,配上几颗又大又红的红枣,在这深夜里忍不住咽口水。
她这边在忍,白倚玉已经开始摸黑找碗了。
“被发现怎么办?”看着拿起汤勺的白倚玉,陈乐川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喝汤借口。
“那你别喝啊。”白倚玉嘴里根本吐不出什么“放心有我在”“出事我负责”之类的话,喝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
“你确定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