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这个角度望去,能看出傅尚书脸色不太好看。”
“那还用问嘛,你那好友我可是格外关照了的,前个夜里我入她爹的梦境,说只要他女儿入宫选秀,傅家门槛断裂,不出两代,断子绝孙。”
“这么狠!?”陈乐川脱口而出,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最后她在陈安锦的眼神威胁下乖乖闭上嘴,顺便低下了自己的头。
“你倒不乐意了。”白倚玉有些幸灾乐祸,“我花了三夜时间,托了几十个梦,不说点狠的让那些迷信的凡人被乖乖唬住,我这个神仙还是趁早别当了。”
“你也别太得意。”陈乐川嘴上怼着,眼睛依旧盯着祭坛上那尊高大的开阳将军塑像,“事情还没结束呢。”
白倚玉正要回嘴,祭坛上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仪式正进行到敬香这一步。
按照规矩,陈帝应当手持三炷香,在开阳将军的塑像前拜上三拜,然后将其插入香炉。可就在陈帝将香插上准备后退时,中间那根香的火苗忽然窜起半尺高,竟燎到了陈帝的衣袖。
陈铭随开阳将军,奉其座骑紫凤为尊,故崇尚火德。
所以陈帝的朝服上也绣满了与火焰有关的符文,但都是为防火而绣,遇火火止。
可单就陈乐川看来,他袖子上的火焰不仅没有迅速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陈帝身后的侍卫快步奔上高台,想帮他扑灭火焰,结果却起了反作用,火焰依旧是旺盛。
现场一片大乱,胆小的人都慌不择路地想逃命,陈乐川自己踉跄地站起时也不忘拉身旁腿软的六皇妹一把。
“怎么回事?”她向白倚玉发问的声音都在抖,“不过就是降点预兆惩戒一下,怎么会这样……
鼓内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该死!”陈乐川一跺脚,再次抬头查看情况。
高台上又多了几个施法的,可无论他们如何掐诀念咒都无济于事。
陈乐川虽不喜她父皇的各种做法,但相连的血脉终究驱使着她做些什么。
突然,一柄寒气逼人的剑浮现在她眼前。
她伸手扶住腰间知清的剑柄,凝神聚力——
另一把蓝色长剑升入空中,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她的身边。
陈乐川翻身上了剑,用意念操控它飞向祭台。
“闪开!”她抓着不知寒翻身跳下,稳稳落在陈帝面前,寒光闪过,不知寒剑已出鞘。
就在她想要利用不知寒剑上的寒气助陈帝扑灭火焰时,一尖锐之物抵上了她的咽喉。
“皇妹,你还不住手。”
陈乐川回头,发现竟是陈安锦拔剑对准自己,不免震惊:“皇姐你先等等,救父皇要紧!”
“救父皇?”陈安锦神情严肃,“本宫可没看出你想救父皇,你要是再敢动一下,休怪这利剑不长眼。”
陈乐川虽然剑术不精,可底子比陈安锦好太多,奈何方才救陈帝心切,不然也不会被她这么轻易近身。
“皇姐!生死攸关!现在只有我能救父皇!”
“是吗?”陈安锦接下来说的话让陈乐川瞬间坠入冰窟,“你回头看看呢?”
闻言陈乐川转身看去,陈帝衣袖上的火已不再燃烧,他被两个侍卫架住,面色苍白,但眼睛死死盯着陈乐川。
陈乐川心生疑虑,开口道:“父皇您没事吧?”
陈帝抬起未烧伤的那只手,狠狠扇了陈乐川一记耳光。
事情发生的太快,就连刚飞上高台的顾朗铮都未来得及阻止。
陈乐川大脑停止思考,她能感觉到面颊发烫发胀,忙用抓过不知寒剑柄的那只手去捂住脸。
这一巴掌过后还没完,陈帝指着她愤怒道:“你!是想弑父吗?”
陈乐川紧握住不知寒,辩解道:“我没有!”极大的委屈感席卷而来,使得她的声音没有往常大喊时那么高,但也足以表达她的情绪。
“那你为何放火杀朕!”
“什么?”陈乐川愣住,放火?她怎会放火?
“殿下……顾朗铮小声提醒,“您身后。”
陈乐川扭头去看,自己背后的裙子不知何时烧破了个大洞,正好露出了系在腰间的惊蛰鼓,而鼓上,竟有一张写有“焚”的符篆。
顾朗铮皱着眉头一挥手,符篆与施法对象串联起来,燃烧的红光连接着黄符和——
陈帝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