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费了些功夫。”白倚玉抬起胳膊,露出自己手腕处裸露的皮肤,“衣服的事还没找你呢,得赔我件新的。”
“帮我了结此事,慢说一件衣裳。”陈乐川吞吞口水,开始大放厥词,“我送你个成衣店都不成问题!”
“成。”白倚玉说着,将陈乐川拽到门外的安全区域。
“你拉我作甚?”陈乐川飞快地抽出手,仿佛沾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还没怪你扯我袖子,你倒先怪上我了?”
陈乐川细想也是,他方才只是拉住自己的衣袖,怎么自己反应这么大。
哦。她为自己暗暗辩解,都怪白倚玉动作太快,自己还沉浸在“撞破皇姐秘辛”的震惊之中。
一定是这样。
白倚玉见她双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便伸到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喂,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陈乐川立刻抬头,道:“怎么会?我正想进去一探究竟。”说着她把门打得更开了,让二人足以看清殿内全貌。
“坏了。”白倚玉惊叹面前的丝网,“这……”他拾起一团丝状物,在手中揉搓。
“这是魅幼虫吐的丝!”
“什么?”陈乐川闻言也弯腰捡了些,试图分辨可惜失败了,转而开始怀疑他的判断,“你确定?”
“蟠云天就有出生的幼虫,我见多了,它们准备结茧时吐的丝,就是这样的。”他再三确认后肯定地说。
“可是夙华宫里怎么可能有魅妖?”陈乐川不解,“我们当时不是已经把所有花都烧干净了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白倚玉无奈,抢先迈步进屋,左右张望,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陈乐川见他抢占了先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被点燃,也不甘示弱,把他狠狠往旁边一推,也走进去了。
开得愈大的宫门涌进阵阵凉风,吹动倾倒下的丝网随之晃动,有粘得不结实的,竟直接掉落下来。
“总觉得这地有点邪性。”陈乐川打掉肩上落的丝,目光落到屋子中央摆的扶光山色上。
修仙修仙,虽说现在各家成不了仙了,但刀剑各类法宝上都是染了灵气仙气的,以便人们使来除魔降妖,可陈乐川自从踏进宫殿以来,就没感受到除了她的玲珑袖和白倚玉的长情短恨之外的法器气息。
只有她越往前走就越加浓郁的妖气。
“那把剑什么来头?”白倚玉显然也发现了瞩目的扶光山色,开口道:“好浓的妖气。”
“你不是先前跟琴氏有过节吗?怎得这么不了解你的仇人?”他们走到重剑的面前,陈乐川仔仔细细盯着着剑身,还嫌不够,又绕到桌子后面去看。
单从此剑的材质看,它并不像赝品。
“提他们做什么?”白倚玉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这把剑是……扶光山色?”他太惊讶了,面容被挣得过大的双眼和张大的嘴占满,正巧这会儿夕阳西下,却没有阳光斜照,屋内没燃烛火,他的脸隐在阴影中,更显得诡异。
陈乐川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这么久你还没消气?”
“不对。”白倚玉摇头,“这屋子和剑出现在皇宫里就很奇怪。”
他话音未落,从里间闪出的身影就打断了他的话:
“很好,让我们看看被禁足的三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披着件绣有金边的黑斗篷,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压着嗓音使得陈乐川无法确认“他”是男是女。
“还跟魅妖搅合在一起。”那人接着道,还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好像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看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误会白倚玉是魅妖的人了,陈乐川想着。
黑斗篷人没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凭空变出一把折扇,用力打开对准陈乐川甩开,五根钢针从扇内飞出,直朝她的面门。
如此快的速度,陈乐川双腿沉重,像被钉在地上,抽出玲珑袖也是应对不及,电光火石间,她拿起八仙桌上的扶光山色,左右挥舞,挡下了五道攻击。
“身法够快啊。”白倚玉称赞道。
陈乐川没来得及冲他嘚瑟,手中的重剑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剑鞘上出现了个光圈,并且越来越大,开始吸引陈乐川拿剑的右手。
“怎,怎么回事?”
白倚玉眨个眼睛的功夫,陈乐川半截身子已经进去了,于是他设法去捞惊慌失措的少女,代价却是也被光圈吸入。
“啊啊啊啊啊!”
进入不知名地界后竟是从空中坠落,陈乐川双手抱头,全身缩在一起,努力降低自己掉在地上受到的伤害。
她好不容易摔倒地上没受什么伤,就觉得头顶上方有人在叫。
“啊啊啊啊啊!”
“唔!”陈乐川刚曲起腿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从天而降的白倚玉砸了个正着,二次四肢着地倒在那里。
“烦请你下次下来前,先看看地上有没有人。”
陈乐川一把推开白倚玉,抱着酸痛的双臂开始打量四周。
他们这是在哪儿。
“大哥哥?”
陈乐川扭头循声看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看着他们。
白倚玉在看见小姑娘后就二次变了脸色:
“小,小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