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炉子。”白倚玉找回往日说话的语调,“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厉长刀显然也察觉到他的内疚情绪,没有纠正他喊自己小名的错误,只是诚实答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出去过。”
“那你没有见过旁人,也没有出去过,岂不是一直一个人待在?”发现白倚玉主动开口转移话题,陈乐川自然欣喜,毕竟刚才那句就已经是她能最大程度地安慰男子的话了,于是连忙顺着问道。
“是很无聊。”厉长刀点点头,“不过这里面大得很,我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有时还会碰见蝴蝶,它们可以陪我解闷。”
“蝴蝶?”抓住关键信息的白倚玉上前蹲在厉长刀面前,“你仔细说说,是什么样的蝴蝶?”
“对啊小长刀,不会是紫色的吧?”陈乐川也作势蹲下,想和小姑娘拉近距离。
谁知陈乐川刚一蹲下,白倚玉就立刻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停在她身后。
“你干嘛?”短短一会陈乐川就将方才的事抛诸脑后了,甩了他一记刀眼。
白倚玉不语,只是一味地站着。
厉长刀好奇他们的小动作,眼神在他们之间不断转换。
“是紫色的,姐姐你怎么知道。”
陈乐川沉吟片刻,求助道:“白倚玉你怎么看?”
“这不蹊跷吧,或许只是为了除魔砍死了一些。”
“那你怎么解释我皇姐宫里结网的丝?还有那个要杀我们的神秘人?说不定这些都是我皇姐和琴氏的阴谋!”
“不对。”白倚玉打断她,“当年我找到窃走扶光山色的那伙人,杀死他们后就把剑扔在婺阳城边的河里了。琴氏的人应该找不到才对。”
“反正不管他们有何目的,我们都要查清!”陈乐川摸着厉长刀的头发,她可太喜欢对着比自己小的姑娘释放长姐情绪了。
但厉长刀却不太配合,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让陈乐川改摸空气。
白倚玉站在二人身后,自然把陈乐川吃瘪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咧开嘴笑也不会有人发现,所以他无声笑了个够。
陈乐川最后放弃触碰小姑娘的头发了,本来她是想安慰一下在剑内住了几年孤单的厉长刀,结果发现她好像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早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尴尬起身后,她立刻换了副面孔,对已经收敛笑容的白倚玉道:“都怪你,要是刚刚拉住我了,咱俩也不会掉进来!”
然后得到了后者毫不避讳的白眼。
“早知道我就不该好心救你,现在害的我也被困了!”
“切!”
就在他们俩一筹莫展之际,厉长刀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也许你们可以去问问第一个进来的人?”
此话一出,二人瞬间安静,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虽然我死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走路也永远碰不到人,可是有天我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沙土地上忽然出现几行字,告诉我这里是哪儿、我因何来。”
“他是第一个进来的人?”陈乐川问道。
“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看不见其他人,看不见我爹。”她语气失落。
“没事小长刀。”陈乐川再次尝试安慰她,“那照你这么说,那人不仅可以看见其他死去的人,似乎还知道不少秘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一定可以让你再见到你爹,带你们逃出这个鬼地方!”
白倚玉想要插嘴,他现在已经完全从内疚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不见得吧?人死了本该化魂变鬼,再入轮回,他们现在待在里面本来就有违天道规矩,没有监灵官来抓就不错了,何谈“逃出去”?”
“白倚玉,监灵官是什么?”陈乐川诱导道。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共主那老东西最怕的神,负责监管众神是否按序在神位上办事,以及处理人间没有被神所庇佑而发生的不公之事。”
陈乐川还未开口,白倚玉自己倒先慌张起来,他狠狠拍拍脑袋:“不对,你问我问题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估计他的记忆时好时坏,陈乐川倒也不抱希望了,向厉长刀询问那人的线索:“小长刀,你说的那第一人,你知道该如何寻找他吗?”
厉长刀只是摇头。
可三人脚下的沙土却有了动静,一阵风吹过,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出现了:
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