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萧文若微微喘着气,殷红的唇瓣泛着水光。
方才的亲昵动作扯乱了他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这片常年不见日光的肌肤白皙透亮。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却始终没有摘掉覆在眼上的丝带。
“当然不是。”魏朔伸手揽住少年的双膝,将双脚离地的萧文若稳稳抱在怀中,“这片天、这片地、这清风流云,才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我一路相识至今已算二年有余,走到这里,往后也要继续走下去。只可惜天地辽阔,沿途的风光你早已尽数看遍。既然如此,我便要你再次睁眼的那一刻,眼里看见的只有我!”
“府君行事未免太过霸道。”萧文若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按住覆在眼上的丝带。
隔着薄薄的白丝,他朦胧望见那道挺拔的身影,脑中浮现出对方衣衫下匀称的身姿。
昏暗烛火曾映着他肌肤上的薄汗,将纵横交错的大小伤疤衬得格外清晰。
他更清晰记得是对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琥珀色眼眸,垂眸俯视自己时,眉眼低垂的模样自带迫人的气场。
萧文若不由得脸颊发烫。
身形骤然一动,视线受阻让萧文若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脚跟先触到地面,本以为魏朔要将自己放下,可接下来,腿弯、腰臀、后背连同后脑都被稳稳放下。
魏朔缓缓将他平放在草地上,细碎草叶蹭过侧脸带来丝丝痒意。
视线受阻的萧文若,只能借着光线的明暗变化,猜测魏朔接下来的举动。
他感受到魏朔俯身压来,尝试着抬臂环住对方的脖颈。
雪白修长的手臂从宽大袖摆中探出,勾在对方的最脆弱之处,在夕阳的映照下,烫的烫,凉的凉。
两人亲吻间,原本蒙在萧文若眼上的丝带随着他的动作滑开一道细缝,魏朔顺势将丝绸扯下。
丝带因为不小心缠出了死结,魏朔也不再试着解开,他拉下那道白丝,挂在萧文若的脖子上,抬手缓缓旋动,一点点绞紧绕在萧文若颈间的白丝,直到细嫩的皮肤因为丝带而出现轻微变形,才堪堪停手。
他要萧文若眼里只有自己,而此刻少年的眼中,确实满满都是他。
萧文若为了呼吸更顺畅,不得不微微抬起下颌,也因此露出了更多脆弱之处。他感受到喉结处传来濡湿的触感,是魏朔正试探地用虎牙轻啃。
萧文若什么也没说,只是左手扣住魏朔攥着绳结的手,用不容商量的力道,从对方手中抠出了绳结。
他胳膊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此刻呈白蜜色,像上好的脂玉,又像温润的湖水。
紧接着,萧文若用汗涔涔的胳膊带着绳结绕过魏朔的脖颈,白丝交叉拧成一个扭结,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近到不能再近,每一口吐息都紧跟着对方的节奏。
“也少不了你。”
萧文若不甘示弱地轻咬了一下魏朔的上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另一只手也勾到颈后,眼底满是恶意的笑:“你说,如果我把你的那端也绑上绳结,怎么样?”
“那样的话,你就真的和我纠缠到死了。就死在这里,就在这里。或许十年八年,或许明天后天,就会有人看见这里有两具枯骨交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
“那样或许也不错。”萧文若唇角勾起一抹红润的笑。
他看着魏朔从自己身上起身。
荒郊野外,两人都没心情折腾到最后。
萧文若躺在地上,双腿微微交叠,单臂挡在眼前,挡住刺眼的夕阳。
他看着魏朔整理好衣襟,自己懒得动弹,魏朔却误以为他是想让自己拉他起来。
魏朔双手一起用力去扯萧文若的手,结果力气用得太大,好不容易起来了,他一个收力不及,抱着萧文若向后栽倒。
两人骨碌碌从山丘上滚了下去,衣摆和发丝缠在一起。
踏雪和墨骊就在不远处,好奇地凑上前来,轻轻啃咬着压在上面的萧文若的衣袖,尾巴一甩一甩的。
“快回去了。”萧文若从魏朔身上爬起来,脸颊又有些发烫。他确认四周无人,开口催促道。
夕阳中,两人策马并肩缓行。
他们原本打算若是赶不及回城,先找家客栈暂住,谁知回程路上,恰好撞见一队力夫挑着各式物件,正往山安方向赶路,其中几人合扛着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梁木。
魏朔心情正好,勒住马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领头的力夫擦了把汗,不敢怠慢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我们往山安去,是给汤家干活的,汤家大公子要盖新楼办欢宴,这根是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