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知道,他应该去照顾东边房间那个人去了,那是把沈明彻养大的师父,已经瘫在床上有几年了,陈琛从来没见过他,只知道他脾气极其的差,沈明彻也非常的尊敬他。
坐在椅子上,陈琛不自觉的开始打量沈明彻的房间,触目所及全是木头,一张木桌,一个木柜,一架木床,看起来像是同一种木材,都一样的花纹颜色,只是陈琛不认识。
陈琛扣了扣屁股底下的椅子,是很滑润的质感。
“嗒。”木门打开,沈明彻拎着一个药箱、一把椅子走了进来。
陈琛慌忙正襟危坐,仰头乖乖的看着沈明彻,是一条小奶狗钦慕的样子。
沈明彻不自觉的嘴角勾起,头一次在经历师父耍酒疯之后还能笑的出来。
他上前一步,放下椅子药箱,坐下之后开始给陈琛处理。
陈琛非常配合,说抬手抬手,让脱衣服立马就脱。
得益于陈琛挨打时候的及时保护,没什么严重的伤口,最明显的不过是嘴角的撕裂,小臂的划伤,和后背的青紫。
该抹药的抹药,该包扎的包扎,沈明彻一丝不苟,仔细的把每一处都照料到。
结果就是,处理完,陈琛反倒看起来更严重了。
呃……陈琛上下看看自己绑着纱布的小臂,和一身的药水,这好像上衣也穿不上了,家更回不去了。
沈明彻仔细逡巡过他的身体,确定没有遗漏了,才满意的收起药箱,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眨了一下眼睛,问道:“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再行走,我这院里还有空房,先住一晚吧。”
“啊,这太打扰你了吧。”其实本人超级爽的,身上被药水刺激的疼痛都没有了。
沈明彻明白了他愿意住,笑起来,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更快了:“没事,空房没人住,但一直有打扫,你要不要跟家里打个电话?”
“嗯嗯。”陈琛看一眼边上挂的钟表,是该打电话了,快到妈妈接受的下限了。
“等一下。”沈明彻拿着椅子药箱再度出去,接着又拿回一个黑色手机递给陈琛。
“谢谢!”陈琛接过手机,在软胶按键上快速按下妈妈的号码,才打出去,就接通了。
“是琛琛吗?”温柔的女声有些着急的传过来。
“是是,妈,是我。”陈琛慌忙应道,“妈,我在同学家呢,做作业忘点儿了,明天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物理卷子要讲,我不太会,我同学帮我呢,可能要很晚了,就住他家了哈,妈。”
“哦哦,好,那琛琛在同学家要乖一点哦。”女人没什么异议很快就接受了。
“嗯嗯,妈你早点睡。”陈琛挂断电话,捧着巴掌大的手机递回去,“好了,谢谢哥。”
“嗯,没事。”沈明彻收过手机,抵着门,示意他跟上,“带你去房间。”
是院落的西厢房,旁边紧挨着沈明彻房间的窗户,沈明彻先走进去,拉引线亮灯。
这房间确实是个“空”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没有了。
沈明彻走进去,从柜子里抱出竹枕、竹席和一条床单,铺好床,回头跟陈琛说:“直接睡竹席可能会有些凉,盖一条床单吧。”
“哥,没事,我火大,不用盖都行。”陈琛乐呵呵的表示。
沈明彻看看他笑,往外走:“好,那你休息吧,就别洗漱了,都沾不了水。”
“嗯嗯,麻烦哥了。”陈琛乖巧走到床边,摸了两把竹席。
不一会儿,沈明彻又端过来一杯水,给他带上门,就没再来过。
陈琛脱了鞋,慢慢爬上床去,笑容满面的趴了下来,鼻子动了动,但竹席上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兴奋的睡不着,但今日情绪和体力消耗都太大,一时消停下来之后,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再睁眼已经天光大亮。
陈琛揉揉眼睛,爬了起来,套上衣服,把床单甩一下叠好,放在床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气很是清新,有一点点清晨的湿润感。
陈琛左右来回走走,不知道该干什么,总不能直接走人。
踌躇好半会儿,还是往正房那边走了几步,正门开着,悄悄探头看过去,西房间也开着门,沈明彻不在。
哎,也起这么早吗。陈琛挠挠头,在院子里溜达 ,没听到一点人的声响,干脆出了后院,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