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一辆泰齐市牌照的路虎停在单元门口,在小小的街道上,接收着过路人的注目礼。
陈琛带着温女士顾不得多看,赶紧上车走人。
车辆驶出去之后,陈琛才有空看一眼车内,前排坐着司机和田助理,再没有其他人。
陈琛挑眉:“田助理,郑业勋没来吗?”
田助理回头解释:“郑总临时有一个重要的会协调不开,来不了了,在泰齐的家里等两位。”
“哦。”陈琛不意外。
田助理不知道摁了哪里,他们中间开始升起一个挡板:“您二位有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陈琛震惊的看着那个一指多厚的隔板,直接说出口:“敲板子吗?”
田助理顿了一下,还是应道:“可以。”
陈琛撇撇嘴,这就开始见世面了,他转身指给温女士看,温女士坐在那只是笑。
看着温女士,陈琛忽然想起了点事情,一点他早就应该知道,但现在知道也不算晚的事情。
陈琛俯身过去小声问温女士:“妈,跟我讲讲你们当年的事呗。”
温女士闻言一愣,眼眸一垂,还是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
故事没有新意,就是小县城考到城市里的年轻女大学生,因为美貌气质出众,经常给学校当礼仪,就这样接待到了优秀毕业生学长。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等到回神的时候,两人已经接触了很长时间,基本做实了情侣关系。
郑业勋样貌俊朗,气质卓然,大企业高管意气风发,谈起恋爱,金钱和情话全都毫不吝啬,温情脉脉之下,彻底攻陷了温婉,单纯的温婉对他予取予求,做着自己甜蜜小妻子的梦。
直到有一天,温婉惊喜的发现有了孩子,小心的揣着报告,想要等郑业勋回到他们的小家,给他一个惊喜,对于婚礼日期这次她决不妥协了,场面不重要,一定要早一点,她可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但是房门打开,回来的不是情郎,而是一个气质优雅 衣着奢华的女人。
女人叫全优,她是郑业勋的合法妻子,而且郑业勋是她们家的上门女婿,他现在就职的泉优集团就是她们家的公司。
全优很平静,对温婉说,她家老爷子要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手里的部分股份会做分割,她不可能让股份落入旁系手中,所以郑业勋一点岔子不能出。
温婉坐在一旁,抚着肚子默默垂泪,她听懂了,她就是这个岔子。
全优要送她出国。温婉惊愕抬头,说不行,她会保证消失,不再出现。
化着精致妆容的全优,像带着一张假面,定定的看她几秒,答应了。
全优要给她钱,温婉拒绝了,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只身回了家乡。
回到妈妈身边的温婉,忽然庆幸没有来得及带郑业勋回家,至少她现在还能回家。
故事结束,没有更多跌宕起伏的情节,但加上他们这十七年后的重逢,已经足够狗血。
“我靠,什么纯种渣男。”陈琛吐槽出声。
温女士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想要辩解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陈琛现在认为,当年的事完全是郑业勋欺骗了温婉,怎么温婉现在还能愿意跟他好,陈琛仔细跟他妈掰扯。
“他郑业勋作为个上门女婿,出轨。而且在出轨之前,已经跟正牌妻子有了一个女儿,跟你坦白都没露面,他真的算什么男人啊。”
温女士双手纠缠在一起,弱弱的说道:“他们二人之间没感情的,全女士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全女士来找我,他不知情。”
陈琛翻了个大白眼,温婉女士的恋爱脑真是二十年不衰,现在要不是图郑业勋的钱救命,他绝不会同意温女士回去。
但陈琛还是挣扎了一下:“那他这么多年也没有说找你啊,后面还跟全女士又生了一个,你记得吧,他那个儿子比我还小。”
温女士嗫喏道:“全女士是好人。而且他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也不容易,而且这不是找到了……”
“我……!”陈琛张口要说,又吞了回去,明明是他凑到郑业勋面前主动暴露的。
但又想起来,上辈子郑业勋倒也是自己找上了门,但被他拒绝一次就真的没再上门过的男人,能有什么真情!
“行,行。”陈琛放弃了,这样也好,温女士还爱慕他,那跟他相处的日子也好过。
只是,陈琛忽然对全优和郑文萱有点愧疚,那个弟弟不算,陈琛跟他还是此仇不共戴天。
全优听起来也是个苦命人,身在富贵之家,但却要靠外面的男人来争夺自家的财富,不管她对郑业勋有没有爱情,总也是孕育了两个子女,但现在却这么早就去世,很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