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疫情大约是过年前几天就有迹象,年后没两天,就正式居家,之后看各地方防控力度,两三个月不等开始复工,许多学校更是直接一个学期线上授课,等到秋天再开学。
但陈琛看这份通告单上面,过年仍是排满了拍摄进度,就歇大年初一那一天。
陈琛之前也没接触过剧组,不了解这是惯例还是如何,找统筹问了,统筹说剧组确实没有年假,放一天已经是不错的了。
“嘶……”陈琛估计既然如此,跟他说也是做不了最终决定的,问了魏修谨明天来,还是打算跟他聊。
剧组已经拍完了家宅这边的戏份,要转场去外面街道上,有在茶楼、饭馆和戏园的戏份。
趁着转场,陈琛去检查了下后勤保障,找借口买了许多口罩、酒精、药物、体温计、一次性用品等等可能用到的物资。
买完东西开始划拉人,童梦松的戏就剩一场在逃亡的船上了,那场戏拍摄时间几乎排在很后面,包括一些纪语堂的师妹也基本没戏份了。
陈琛去找沈明彻和纪语堂商量:“虽然现在古城就咱一家剧组,游客也少,但是怎么也说是鱼龙混杂,而且这里本来就偏离市区,周遭荒的很,不如让姑娘们先回去吧,也别辛苦跟组了。”
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去跟师妹们说了之后,姑娘们就回去了。
陈琛稍松一口气,送走一点是一点,主要是到时候过年,不知道要封多久,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不能拍摄也不能外出,他们现在吃饭全靠古城内的饭馆,过年人家要回家了,他们被封在这怎么办,还要麻烦本地的政府。
而且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来自天南海北,到时候政府人员来统计信息,管理起来也麻烦,他们自己做饭麻烦,万一生病就医更麻烦,总之就是麻烦叠加麻烦,所以尽量少在剧组留人,然后多放假。
魏修谨一来,陈琛就给他直接拉走了,开门见山问他过年能不能多放几天假。
魏修谨一身修身西装,轻松的跟他说:“陈总你有事,就尽管走,我来看着。”
“不是。”陈琛摆摆手,他说的有些没底气,但还是要提,“是整个剧组,大家都多放半个月假,怎样?”
陈琛估计着,年前小年就放假,大家都能赶回家,然后年后说是放到大年初七,但是反正年后就封城了,也无所谓规定放到哪天了。
闻言,魏修谨叉腰,像听到什么笑话:“陈总,剧组是按天算钱的,多一天就是一天的花费,人工费、机器租赁、场地费,各种杂七杂八的后勤费用不是小数,不是过家家。”
魏修谨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陈琛也知道自己说的估计很另类,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又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只能这样装傻充制片人的官,来硬要求。
但是因为他始终不是专业从业者,现在这样实在有点外行人指导内行人的没底气,说起话来都有点怂:“我知道。咱当初的预算不是说600万,现在剧组一切进行正常,公司也没有开新项目,就追加一点预算呗。”
陈琛越说,魏修谨就往他这边压迫的越近,眼睛都眯了起来,导致陈琛的气势越发消减,声音逐渐变小:“要不然我也可以自己垫资的……”
“够了!”魏修谨手指伸出来点点,“陈琛,你这样真的很没团队意识,动不动就自己出钱,就逞你是富二代了?”
陈琛:“啊?”
魏修谨整整衣服,站了回去:“我又没说完全不行,放假嘛,最近拍摄顺利的话,就看看放几天,但是半个月肯定不行!”
一看有戏,陈琛跟他讨价还价:“十二天!”
魏修谨:“不行!”
陈琛也站直,重新找回气场:“八天,真的不能再少了,年前三天,年后五天。”反正到不了大年初五就基本封城了。
魏修谨别扭了一下,屈服了:“行吧行吧,头一次见你这样的制片人。”
陈琛高兴的上前给了他一拳,揽着肩往外走:“好了,中午请你吃饭,这古城里有家炒鸡做的蛮地道的,你得尝尝。”
中午的时候,陈琛请魏修谨吃饭,把祖和安跟沈明彻也叫了来,这家饭店也是他在古城里闲逛的时候发现的,老板是泰鲁本地人,老家跟陈琛他们那个小县城离的很近。
饭店的包间在二楼,狭窄的木楼梯上还堆放着成扎成箱的饮料,小心走了上去,面对的是同样狭小的空间,包间其实正常大小,只是中间的圆桌太大了,挤占的周边空间很是狭窄,但凡他们中有一个啤酒肚的,都坐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