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笑起来,微胖的手臂撑在栏杆上:“没事,我们这也没什么家当,就这些鱼,等到时候天冷了,也会自己游后面去的。”
这话吸引到了沈明彻,他问道:“游到后面去?”
王姐理所当然的一点头:“昂,鱼池下面有暗道,通着这古城河流的一条小支流,就在咱店后面,等我们走的时候,就把闸门打开,没人喂食,或者天太冷了,这鱼自己就游后面去了,等我们回来,再赶回来就是了,游不丢。”
沈明彻点点头,觉得很有意思。
这两人说的高兴,就只有陈琛捧着钥匙,没办法的收下:“王姐,那好吧,钥匙我会保管好的,等年后你们回来再还你。”
王姐点头,豪迈的一挥手:“好嘛,我们年后初七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们带我们家自己灌的香肠,还有葡萄酒!”
“好!”她这话倒是让陈琛想起姥姥以前灌的香肠了,也是好几年没吃到了,还挺想的,今年正好回去吃,到时候把沈明彻和童梦松叫着,反正他舅舅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过年家里人多才热闹。
从沂庄古城回县城戏园,开车走高速也就两个小时,古城这边市区有火车站,他们就跟童梦松说好了,她从泰齐先来古城这边,陈琛开车带沈明彻去车站接她,再一起回县城。
大年二十六的晚上,陈琛在古城里找了家饭店置办了三桌,算是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给大家伙践行,明天上午剩下的几个人就都走了。
人不多,陈琛这桌,就坐了沈明彻和几个导演,陈琛拦着沈明彻不让他喝,自己跟祖和安倒是喝了个痛快,祖和安不怎么能说,倒是很能喝,没辜负他中原汉子的高壮身型。
两个人战到了最后,喝的已经是要勾肩搭背拜把子了,祖和安拍胸脯说自己当年在香港,跟好些港星大哥都混的好,说陈琛是个好兄弟,给陈琛许诺,后面再开组,就给他从香港拉港星来拍。
陈琛手指都指不准了,一杵子点到旁边副导演脑门上,还喊着祖和安的名字说:“那我可信了昂,我拉钱,你组人,拍大片,动作大片!”
沈明彻看不下去,给他拉回来坐好,又拿湿巾擦他沾了酒液的手,晕乎乎的陈琛一把子揽过沈明彻的脖子,冲祖和安嚷:“对,还得让我哥当主角,到时候海报最中间,沈明彻,唯一主角!”
“主主……角。”祖和安喝趴倒在了桌子上。
陈琛推他:“导儿,再起来喝啊,祖导,是不是输了,喝不过我了吧。”
沈明彻拉回他的手,抢过来酒杯放好,微微皱眉:“是是是,你赢了,你已经把他们都喝倒了。”
“嘿嘿。”陈琛一手揽着沈明彻脖子,一手抓着他衣服,控制不好距离,差点一脑门撞上,“那还是幸亏有哥,给我夹菜垫肚子,给我喝苏打水,给我……”
说着说着,人就砸到了沈明彻肩膀上。
沈明彻无奈的笑着摸摸他的头,招呼着其他桌上还清醒的人,收拾残局。
第二天,陈琛醒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他醉酒后一向没什么不适的反应,就是口渴,揉揉眼睛,就看见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伸手碰了碰杯壁,是温的。
陈琛弯起嘴角,坐起身来,拿水来喝,他跟沈明彻都有对方房间的门卡,只是一般用不上。
等差不多清醒了,陈琛拿手机来看剧组的工作群,大家都已经出发,在群里发了消息。
陈琛和沈明彻今天中午也就要收拾东西走了,下午两点去车站接童梦松。
基本恢复精神的陈琛简单收拾了自己,去隔壁敲沈明彻的门。
沈明彻开门看他就套了个卫衣,赶紧侧身让他进来:“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陈琛说挺好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哥,你吃了吗?”
沈明彻摇摇头走过来,难得低头看手机,没看他。
陈琛也没在意,就提议道:“那我们简单吃点吧,再带些在路上吃,等接到童梦松,咱就得赶路,等到了县城,就好说了,再找家店吃饭。”
坐在一旁的沈明彻轻叹气,抬头跟他说:“梦松今天过不来了。”
“啊,咋了?”陈琛有点不好的预感。
沈明彻带了些愁容说道:“小琛,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到最近好像有个挺凶险的流感的。”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童梦松她……”
沈明彻摇摇头,赶紧解释道:“没有,梦松没事,是来他们剧团看演出的一个观众是疑似,所以剧团今天就关了,说是应该没事,梦松改订了明天一早的票。”
陈琛的心也没有完全落下去:“纪师兄他们昨天回去的,现在也被关在剧团外面了?”
沈明彻说:“没有,师兄他们正是刚回到剧组,就接到消息了。”
现在是大年二十七的上午十一点。
因为童梦松出不来,陈琛和沈明彻只能在古城再待一天,等到明天上午九点再去车站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