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无语气闷的原地转了一圈,他也不打算跟这个大傻蛋说明他跟郑宏荣之间复杂的拉扯,就想知道郑宏荣到底打算怎么坑他。
不过无需等他催问,舅舅已经在跟他显摆了:“我之前没告诉你们,也是在衡量这件事靠不靠谱,毕竟这么大的事呢对吧,但是现在既然郑老板是你爸爸那边的人,那咱就放心了,我打算从20万提到50万,你也一起吧,小琛。”
陈琛咬着后槽牙压着火气说:“你哪来那么多钱。”
被他这么一问,舅舅的气势又弱了,挠挠大腿,眼神乱飘,说:“我……我也是有点积蓄的。”
陈琛手握成拳,努力抑制着情绪跟他说:“你离婚是净身出户,这么多年给表哥攒的结婚钱,顶天也就20万,哪里能来50万。”
舅舅气势越发弱,被他咄咄逼问之下,不自觉倒退一步:“就还有你姥爷也可以赞助一点。”
“你!”陈琛抑制不住拳头都要砸过去,“老人的养老钱你也要贪吗,他们已经很大年纪了,别给他们再找麻烦了,更何况,姥爷退休金虽高,但他手上大方的很,存款顶多也就十万,还有呢!”
舅舅闭嘴不想说,陈琛怒气上头,但努力压制着,尽量摆出心平气和的态度来问他。
舅舅看这个情况,知道陈琛不会罢休了,脖子一梗,就说了,越说还越理直气壮:“贷款嘛,那做生意谁不贷款的,而且这生意是郑老板的,肯定很快能赚回来的。”
“贷款!”陈琛紧紧瞪着他,“你一点资产没有,这老院子都是姥爷的,你要赔掉他们的养老钱,还要搞没他们的房子。”
“你没救了,你白活这么大年纪,你没救了!”气到顶点,陈琛的脑子反倒转的快起来,也不再一直沉溺于情绪中,开始要弄清一切再想办法解决。
陈琛冷着脸问他:“郑宏荣说要跟你做什么生意。”
舅舅刚才被他吓到,现在抬头看他一眼,就都说了:“郑老板说他们公司要跟咱这的政府合作建厂,很快就会在郊区拿地。”
陈琛紧接着问:“建什么厂。”
“好像是汽车厂吧,也可能还有个玩具厂,当时我们在酒局上都喝大了……”舅舅话说到一半,自己也知道理亏,越说声音越小。
陈琛手都要指到他脸上:“你真行啊,人家给你开个空头支票,就能把你哄的团团转,把老父母都要坑进去。”
“行了!我是想的不够周全,但我运气不差啊,这不郑老板是你爸爸的人吗,靠谱的呀。”舅舅一点没觉得事情有错。
陈琛抬起来的手一顿,冷笑一声:“跟郑业勋有关的人多了,就是郑业勋亲儿子亲女儿,人家凭什么要来带你个半文盲赚钱,还是专门跑到这偏远的小县城,更何况,这郑宏荣就是个五毒俱全的草包,等他把你连带着一起毒死了,你后悔都没地哭。”
说完,陈琛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正好赶上姥姥做了面,从厨房端出来,陈琛大步跨上前接过端进了屋,跟姥姥姥爷正式的说,要带他们去泰齐,让姥姥和姥爷稍微收拾些想带的,其他生活用品有他来准备,最重点的是把他们二人的各种证件,包括舅舅的都带上。
姥姥一听,有些慌乱,但也很快听他的忙碌起来,喊着他舅舅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陈琛吃着面,高喊:“他的不用,他不跟我们去。”
姥姥停顿一下,接着就继续收拾自己东西。
舅舅坐在一边小板凳上,倒是懵了:“不带我去,那你拿我证件干嘛?”
陈琛咽下嘴里的面,转头眯眼瞧着他:“防止你被坑的倾家荡产,还要祸害老父母。”
“我怎么会!”舅舅不服,“而且就算亏本,我也一人做事一人当!”
“呵。”陈琛端着碗,转头看着他,“你是没良心,但姥姥姥爷却是真疼你,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能不管你?”
舅舅不说话了,坐立不安的待了一会儿,陈琛去洗碗的时候,他起身想去给姥姥帮忙,被陈琛一声喝止在原地。
除了证件,确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带的,老太太行动力比年轻人还要强,夜长梦多,陈琛当天就带着老两口开车回泰齐。
走之前,舅舅窝囊的靠着院门,怨念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