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隐约知道陈琛为什么想带他们走,只是问道:“小琛,不如带着你舅舅呢,我们盯着他。”
陈琛摇头,扶着姥爷小心上车,耐心跟姥姥解释:“你们每天盯着他,也累的很,而且证件和他都在家里,还是不保险。把他一个人留在老家,包括身份证所有证件都在泰齐,他就只能花自己的那些钱,更何况老家这边左邻右舍都熟,他哪天有些不正常举动,大家都能发现。”
“行,听你的。”姥姥点头,车子稳稳的开向泰齐,陈琛带着老两口去了温婉那里暂住,又找了温婉这边的管家帮忙,在这个别墅区再买或者租一套房子,给老两口住。
温婉很是惊喜父母能来住一起,陈琛找机会简单跟她说了舅舅险些做的蠢事,叮嘱她收好所有的证件,温婉自然是无有不从。
忙完这一通,陈琛才稍稍松懈下来,郑业勋又在外出差,陈琛陪着他们吃了晚饭,就有些想沈明彻了。
沈明彻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其他人或是依靠着陈琛,或者让他操心,又或者在针对暗害他,只有沈明彻永远那么稳定,令人安心,就算有什么极大的困难,也可以跟着他一步步的去面对去解决。
陈琛叹口气,谁会不喜欢沈明彻呢,他会以男女之情喜欢上沈明彻简直是太正常的事情了,更何况只是不能做恋人,他仍可以做沈明彻最好的弟弟、朋友,甚至是家人,就像他们以前一样。
他更可以继续对沈明彻好,尽力捧红沈明彻了,只是这种行为现在可能有个名字,叫舔狗。
但他舔了男神,又不想要得到回报,所以也不完全算吧。陈琛给自己给哄的很好,换鞋拿钥匙,跟几位长辈打声招呼,开车回了自己公寓。
*
九月的天气,还是夏天的尾巴,陈琛和伍天庆坐在空调开足的咖啡店里,喝着冷饮,看着马路对面的街边快餐店里忙碌的沈明彻。
伍天庆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啧啧称奇:“你说,沈哥是何苦呢?”
陈琛叹一口气,很是无奈:“我能明白的话就好了。”
两人转头去看在油腻简陋的小店里,脚不停歇的赶着上菜收盘的修长身影,即使他干活的动作再熟练,沈明彻也好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处处透露着异于环境的气质
伍天庆欣赏这一幕,一边觉得自己可耻,一边跟陈琛讨论:“就是要体验生活,也可以去点体面轻松的店啊,更何况以沈哥的悟性,待一两天就足够了吧,这也太辛苦了。”
看着那边带着口罩,闷的一头汗的沈明彻,陈琛两眼无神,毫无生机:“你怎么知道他没去过,一开始就是来的咱屁股下面这家咖啡店,前几天闲的没事干,后面靠美貌把附近学校的女生都吸引来之后,老板直接就给他供起来了,然后他就辞职去对面了。”
“哈哈。”伍天庆笑出声,在陈琛的死亡视线下又憋回去,“确实没多少人抗的住沈哥的帅气,唯一的例外也就是对面店里那些忙于生计的中年大哥了。”
陈琛不搭理她,转回去关注沈明彻。
伍天庆俏皮话讨了个没趣,也跟着往那边看,就看见一个穿着夹克的大哥正在跟沈明彻拍桌子,大哥的脑袋少说有沈明彻两个大,沈明彻弯着腰,好像在跟对方解释什么,但显然没得到共识,对方直接摔杯子了。
沈明彻都是险险躲过,这场面看的伍天庆都受不了,当即抬手指着对面骂:“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闹事!”
她说完了,本以为会暴跳如雷,直接冲向对面的陈琛却仍然坐在原地,仍然是那副耷拉着脸的状态,顶多就是眼睛紧盯不放。
伍天庆弱弱的问:“你咋了,不过去吗?”
陈琛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是能过去,我就不会坐在这,拉你过来闲聊了。”
“啊?”伍天庆没听懂。
陈琛盯着那边给她解释:“之前就有不长眼的,喝酒找事,让我教训了一顿,哥就把我赶走了,不让我再在店里陪着他。”
一边说着,又看着对面还在纠缠不休的人,陈琛越发恼火:“我看这熊货就是自己工作生活不顺利,出来找别人麻烦,买顿饭花个十几块钱,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服务员就得把他这种畜生当上帝供着,他最好给我识相点,赶紧消停,该死的!”
陈琛狠话气的牙痒痒,伍天庆看他发泄,却放心的拍拍胸膛,继续吃蛋糕,这个样子才是她熟悉的陈琛嘛,刚才肯定是她的幻觉,而且她就说,陈琛这么黏沈明彻,他自己不打工,也会坐店里陪着啊,怎么可能甘愿离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