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陈琛擦擦眼泪,想着幸亏郑业勋现在是昏迷的作态,要不然看着那张老脸,他还真不一定演的出来。
“陈总?”郑业勋的私人律师在身后出声询问。
陈琛收起纸巾,脸上带起和善的笑:“韩律师,朱秘书,我没事,走吧,我们现在去公司。”
郑业勋的律师、秘书,再加上郑文萱派来的人,有他们协助,陈琛要做的事不难,主要是办理破产,其次就是清算一些优质债权,低价收购,变相‘洗白’转移到郑文萱手里。
每隔两天,陈琛还会定点打卡一下郑业勋的病房,他来的前三次,郑业勋一直昏迷不醒,靠医疗设备吊着命,第四次,才睁开眼,但依然不能说话,脖子以下不能动。
主治医生说,已经挺过来了,恢复自我意识,能看能听,家人可以多跟跟他说说话。
看着郑业勋那双浑浊的眼,陈琛开始相信他是真的病了。
但真假无所谓,不影响他要做的事。
陈琛把今日份的鲜花递给另外一边的温婉,具体的照顾有护工来做,温婉只是比陈琛‘打卡’的更勤而已。
收敛好表情,陈琛坐下来,隔着被子抓着郑业勋的手,头低下去,安慰的声音却说的满病房都听得见:“父亲,您可要快点好起来,我和妈妈都等着您回家呢。”
郑业勋松弛的眼皮眨了一下。
陈琛等了等,没有其他反应,他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干脆低头下去藏起脸来,老头子的海外遗产这笔真是不好拿啊,看看郑文萱那边可至少套走两个亿了,这里还得装孙子,不对,是儿子。
今日戏份杀青,陈琛出病房门,朱秘书在外面等着他,迎上前来:“陈总,之前我们转移的那块北郊的地,规划局那边出了点问题,今天临时通知,说是规划红线有变动,需要我们配合去现场审查。”
郑业勋转移资产的一些尾巴,是由朱秘书来配合陈琛做。
陈琛点头,转身就要下楼:“发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朱秘书拦住他,递给他一把车钥匙:“陈总,得先去接着政府的张科长,您的车太张扬,开公司的这台吧,先去规划局。”
“行。”陈琛接过钥匙,他们最近经常跟政府的人打交道,对这些规定都有默契。
陈琛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钥匙一按,自己车旁边的一辆黑车亮了,陈琛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
不对。
陈琛任车门开着,余光左右看了一下,转身绕过车头,打开自己的车门,俯身进去装作找东西,实则仔细观察那辆黑车。
黑色大众,车牌号泰A·4369。
就是要他命的那辆车!
瞬间,陈琛冷汗都下来了。
车有问题,给他钥匙的朱秘书也有问题,现在这个停车场说不好也是危机四伏。
陈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留在这里,他得出去,还得先开那辆车出去。
摸出手机,给杨秘书打电话,陈琛来给郑文萱当白手套之后,郑文萱就把杨秘书派来跟着他了,杨秘书绝对可靠。
“喂,杨哥,你找人开车来医院下一个路口,跟我的车追尾刮蹭一下,我车牌号泰A·4369,快。”
挂了电话,陈琛装作找到东西的模样,下车回到那辆大众旁边,暗暗深呼吸一口,上车启动,开了出去。
陈琛开的稳又慢,出了医院到了约定好的路口,看不出来那辆是杨秘书的车,刚转过弯,就被后车顶了。
陈琛舒一口气,下车看到开车的小伙有些眼熟,应该是最近见过,但无所谓了,小伙下车过来,陈琛拍拍他的肩,示意小伙开车跟着他走。
重新回到车上,陈琛调转方向,去了他熟悉的一家修车行,这家店他上辈子也待过,保证安全。
他们转了方向,离开没有十分钟,朱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琛眼神冰冷,接通电话。
朱秘书的声音略有着急:“陈总,您到哪里了?张科长那边有些着急,说是今天还有别的地块要去审查。”
陈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却懊恼着急:“刚才车被追尾了,人倒是没事,只是也不能去见人了啊,对方全责要私了,我找人来给我送新车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