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看向沈明彻,沈明彻稍犹豫一下也就答应了:“那就麻烦了。”
“哎呀,这有什么,农村人粗茶淡饭的,还怕你们嫌弃呢。”尤大自己把车一规整,也不打算现在修了,留着明天再说。
“不会不会,感谢还来不及呢。”陈琛说道,他也确实有点饿了,折腾一天。
沈明彻跟尤大点头道谢。
院里的声响惊动了里屋,一个穿着整洁的妇女从里面小步跑出来,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哎,我就说听着动静了,应该是回来了。”
她走近几步,就停下招呼人:“快进来,面条都备好了,热水一滚就熟。”说完她就转身去了厨房。
三人往里走,陈琛落在后面,进了客厅才发现还坐着个人,陈琛十分惊讶:“杜马,你怎么在这?”
杜马把交叠的腿放下,却没有起来,只是笑道:“你都追到这里了,怎么还不知道我也在,真的是眼里没别人啊。”
沈明彻的眼神一下子看了过去,杜马回给了沈明彻一个‘放心’的眼神信号。
陈琛走近几步,一巴掌拍在杜马肩上:“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真敢跟着到处跑。”
“哈哈哈。”杜马大笑,“我的身体特别好。”
尤大给他们倒了水,沈明彻就和尤大在餐桌边闲聊。
陈琛拉了个马扎坐过来杜马身边,小声问他:“啥意思,你啥意思?”
杜马也很配合的俯下身逗他:“我是有意思,但我没什么意思啊。”
陈琛摇摇头,一副‘对你很失望’的表情:“杜马,你汉语是真的学成了,都会使坏了。”
杜马又笑,笑完才摆正态度说:“你问吧,我好好回答。”
陈琛又把马扎拉近一点,低声问:“哥到底为什么突然跟着出来义演?”
杜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不就是他会做的事情吗,你比我更熟悉他吧。剧团那边的人想做,没钱没途径,而这些沈都有,又是善良的事情,他当然愿意。”
陈琛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不对:“那他也不会这么突然啊,哥向来考虑的多,不会贸然放下公司不管,更可能给钱资助让剧团做,不是亲自来,而且……”
说到这,陈琛悄悄侧头看一眼那边的沈明彻,又更低声跟杜马说:“你也看得出来吧,哥他也没那么喜欢戏曲。”
杜马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他自然知道沈明彻是因为一气之下,想要逃避,才走的,但是他不能告诉陈琛,至少不该是他说。
杜马是个专业的摄影师,一直都是在镜头后面看人,尤其后来在做纪录片,更是寻求事物的本真,绝不人为干扰是他的原则。纵然他觉得时间短暂,爱要勇敢,但也不会是他伸出手推动。
杜马抿嘴说道:“因为我要跟着拍纪录片。”
“啊?”陈琛满脸的疑问。
杜马是在说真话,他起身带着陈琛又走出去,从三轮车的仪表盘上拆下了一个摄像头。
陈琛看着他手里的玩意,完全瞠目结舌,这不是那种微型的,也要有一个戒指盒的大小,但因为漆黑的外壳,他根本没发现。
“你侵犯人肖像权啊!”陈琛愤而指责他。
杜马一副真诚的样子:“他们都同意的啊,沈没有告诉你吗。”
陈琛愤愤不平,他明白沈明彻肯定不是故意瞒着他,是因为太担心他,一路赶过去,还多赶了很多路,天黑路窄,回来又各种事故,没顾得上告诉他。
“好吧。”陈琛接受了,他本来也没意见,只是想知道个原因。
正好,尤大嫂端着锅出来,碰见他们还在院里招呼道:“杜先生,这位先生,快进屋吧,面好了。”
陈琛笑着过来:“好,我帮你端。”
农家临时做的饭也简单,有很多青菜的清汤面条,另外单做了肉酱卤子,一人一碗自己盛。
陈琛对着尤大嫂大夸特夸,尤大陪着他们吃,三个男人不多说话,闷头就是吃,一碗热乎的面条下肚,身体和心都踏实了。
吃完饭,陈琛才知道杜马就借住在尤大家,而他跟着沈明彻去了隔壁,纪语堂已经找人专门给他腾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