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听见这句话,抬头看,这些石头累积起来足有两三人高,爬动不说找不到落脚点,如果山石再滑落,他们根本来不及下来跑走,又或者爬的过程中,有石头松动,当即就会被掩埋在地,所以绝对不行。
“往这边试试。”左边不行,只能是靠近巨像的右手边,大家无法,也只能靠近这边寻找。
雨越下越大,脚下的泥土开始变得黏腻起来,大家心底的焦躁和恐慌不断在攀升。
陈琛强压着一切情绪,就是不停的在试着推动石块,拨开几块碎石后,从空隙中看了出去,是外面已经被压倒的野草。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活物闪动了过去。
*
上百里外的村路上,雨下的比山里小很多,一辆皮卡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土路上。
车上的人是沈明彻和一位本地司机。
中午出发的时候,县城都没有下雨,这位个子不高但壮硕的汉子,很有兴致的跟沈明彻闲聊,说他一开始没认出来沈明彻,但车开起来之后,越看越像。
沈明彻虽然连夜赶路很累,但强撑着陪聊几句,后来司机看出来沈明彻的疲惫,才让他可以休息一会儿,直言自己这条路跑的娴熟,丈母娘家就是这村里的,闭着眼都能开到。
沈明彻笑笑,闭目养神,但没有真的睡着,也许是累过劲了,也有些是因为沈明彻的神经一直在跳,莫名的心焦。
中途下起雨来,雨滴很轻微的时候,沈明彻就敏感的睁开了眼,司机很心大,探头看了看挡风玻璃,自信的说:“山里果然跟下面天气不一样,但这点小雨一会儿就停了,管什么用啊,地里的庄稼该人工灌还得灌。”
他在说话了,沈明彻也不好再闭眼,就看着外面的雨丝听。
但很不妙的是,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车顶上的声音已经让人很难忽略。
沈明彻坐直身来,一语不发,司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真是见了鬼了,哪年也没有这时候下这么大的雨啊。”
雨刷疯狂的工作着,刷的速度几乎赶不上雨幕形成的速度。
沈明彻抿住了嘴唇,他完全不熟悉这个地方,现在只能是听这位本地司机的经验安排。
司机头都快探出方向盘,两手紧紧抓着,根本顾不及看一秒沈明彻:“该死的,现在只能往前走了。”
沈明彻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回去的时间比往前更长,时间长就意味着风险更大,而停在半路就是更不可能,沿途没有一个可以庇护之所。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放慢了速度,高度紧绷,原本剩下的路程只要二十分钟,硬是多跑了一倍,才到达了村口。
看见村里房屋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明彻才出声道:“大哥,非常感谢,车钱我会多付你一千,够吗,你有没有地方住,没有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安排。”
司机早已经是一头汗,才顾得上擦一把,他看了沈明彻一眼,说:“这一把我可得歇好几天。”
沈明彻直接加码:“五千。”
司机当即答应,怕他反悔,把手机打开调到收款码,扔给沈明彻。
沈明彻付完钱,给他看之后,车已经开到了一个院子前停下:“他们家房子空的多,我估计你要找的人得住在这。”
“好的,谢谢,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沈明彻从包里找出伞。
司机看他下车,降下车窗说:“我丈母娘家就在前面,大明星再见啊。”
沈明彻站在原地看他车远去,才撑着伞转身去敲院门。
没想到,才敲两下,就有人来开了门,一打开门,是杜马,两个人面面相觑,后面传来何图的声音:“是村里来人了吗!”
杜马侧侧身子,把沈明彻让进来,沈明彻心里的不对劲越发多,他问杜马:“陈琛住这里吗?”
杜马没回答,只是看他的眼神很深。
屋子里的何图久等不见杜马回应,冲了过来,看见风尘仆仆的沈明彻惊的愣在当场。
沈明彻看着狼狈的何图,完全没有日常精英女士的模样,心里的不安几乎要化形跳出来,他再次问道:“陈琛住在这里吗?”
“沈老师你怎么会回来!”何图脱口而出,又面色很难看,艰难的回答,“陈总住在隔壁。”
“好,我去找他。”沈明彻再次撑起伞,转身就要走。
何图赶紧喊住:“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