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都没理,只是自顾自的吃。
跟傻子争辩,何尝不是个傻子。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大家似乎都怀着很沉重的心情,来到餐厅吃饭。
都像是心事重重,不像是线索,有什么很新的进展。
大家似乎都被困于这个副本,找不到线索,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更找不到出去的门。
她眼睁睁的从第一天看到所有人都还抱有一丝希望,到今天他们的眼中都是一片死寂。
忽然有一个女生突然说话了。
“昨天晚上那个尸体被处理掉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男生说话——是王浩钦。
“没有,他还在那里。”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尸体居然还没有被清理掉。
话说这个叫林辰的还是真的惨,死了之后尸体都没人收。
其他副本,至少副本里面会有收尸的。
这个副本……尸体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发臭了都没人收。
“我知道他怎么介绍自己的,是一个男大学生。”
“多么年轻啊,就这么死在副本里面,就这么躺在那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知何时李清照开始生出这许多惆怅的思绪。
可能是把她自己也带入了吧,毕竟都是大学生,同病相怜很正常啦。
“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不是说残酷,只是说比他更年轻的都有。”
李清照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请讲出你的故事。”
沈否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浊气:“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我总觉得很久远,但似乎好像只是两年前。”
“是一个初中生,他靠自己过硬的脑力,闯到了第六个副本,很厉害了,没有被中式教育禁锢自己的思维,跳脱在思维之外。”
“但是在他的第六个副本,他偏偏撑不住了,就这么死在了那个副本,是我亲眼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去救他?”李清照发出疑问。
“如果我遇到的人都要我救的话,那你是打算把我累死还是什么?我们要正常的看待别人的死亡,就像我们要正常看待自己的死亡一样,生死由命。”
李清照非常不满这样的沈否:“你看到了都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怜悯之心?这里不是索菲亚大教堂,没有圣母,在副本里面,对别人的怜悯之心,就是对自己的狠心。”
李清照虽然理解他说的话,只是无法接受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掉。
“今天又要选房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李清照转移掉刚刚那个沉重的话题,不如先看看眼下自己的境界。
“昨天不是挺无所谓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来问我了?”沈否还记着昨天的那些事。
李清照从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这么记仇。
“这不是乖乖回来认错,听你的话了吗?”李清照秉承着能伸能缩的态度,把沈否哄高兴了。
“行了,你也别贫嘴,知道的以为我是你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仆人,专门给你擦屁股。”沈否嘴上虽然说着嫌弃,但行动无比诚实。
就连副本出去之后的退路都给她想好了。
谁家好师傅天天为自己徒弟的前途着想?
选好房间之后,今天和以往不一样,并不是所有人单独去探查。
而是管家摇铃,把所有人都叫来了大厅。
最后一个人到齐,管家才停止摇铃。
“今天我们古堡的画室将开放一整天,请大家各自前往画室欣赏。”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语气,就像是平白的在叙述一件事情。
李清照有些奇怪,难道画室不应该跟书房祷告堂什么东西一样,要凭运气好,选到房间纸条,然后拿钥匙开门才能进去的另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画室可以单独拎出来,作为古堡的画展?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李清照并没有去深究,因为其他人已经动身去了画室。
如果画室有什么东西,那肯定是先到先得。
李清照拉着沈否就开跑。
“跑慢点!”沈否一边跑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
李清照诧异的看着他:“大哥,你的偶像包袱这么重?”
沈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重新看向李清照:“不是我包袱太重,是你太不注重了。”
“副本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吗?一天到黑在开屏。”李清照觉得好笑。
沈否没说话,只是从善如流的走进画室。
李清照也跟着走了进去,一幅一幅画的看。
没想到这个古堡的主人这么喜欢作画,一整个画室都快有修道院那么大了。
而李清照驻足在一幅名叫理想国的画作面前,旁边两幅依次是乌托邦和象牙塔。
她转过身来,好笑的看着沈否,似乎在等副本出去之后,她想看看沈否怎么给她解释?
沈否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我直接离开了三幅画作前,去看其他。
李清照并没有觉得画师只有那一条线索,所以仔细看了其他画作,除了有一个最后的晚餐和耶稣之死之后。
就没什么特别的。
李清照站在耶稣之死的画作前,仔细的盯着那个匕首插进耶稣的心脏,鲜血流了一地。
那些红色的颜料,似乎越来越鲜活,开始奔涌着朝着李清照来。
耳边突然响起尖叫声、哀求声、痛哭声。
所有声音夹杂在一起,活像十八层炼狱。
“神啊!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