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否在外面等她,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她。
李清照一把扯下颈椎上的项链,朝着对面的画像扔过去。
金色的金刚杵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最后深深地扎进那幅画里面。
那幅画突然炸掉,炸掉的木屑划过李清照的脸,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这是……成功了?
李清照狼狈的站起身,死死的盯着那面墙,确定没有异样之后,再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想找到刚刚扔过去的金刚杵。
可是她在黑暗里面不断摸索,却摸到了冰凉的指节。
她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死死的抓住那个指节往外一扯。
而那双手却死死的抓住她,她刚想挣脱掉,一抬眼,发现自己融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听着对方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她想脱离掉那个怀抱,却被对方死死的禁锢住,就像在珍惜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熟悉的雪松香再次涌入她的鼻腔——沈否。
是沈否。
鼻子一酸,她开始安抚正在发抖的沈否。
“不用怕,我还在呢。”沈否沙哑的嗓子频频发出几个字,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李清照无法听出是哪几个字,但她能察觉出沈否是在害怕。
是怕自己死在他眼前吗?
还是怕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得力徒弟,会出不去副本?
可能都有。
她慢慢抽离怀抱,双手抱住沈否的头,迫使他的眼睛盯着自己。
“怎么在发抖?你刚刚看见什么了?怎么手这么冰?”这些问题,沈否一个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的盯住眼前的李清照,试图在找她不是李清照本人的证据。
很好,她就是本人。
如假包换。
“李……清照。”沈否断断续续的声音又传来,这次李清照听清楚了,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不断的安抚沈否,沈否手心已经出了冷汗。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开始摸索沈否的口袋。
终于在他其中一个口袋里找到了十字架。
李清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来十字架真的很有用。
至少保护了沈否。
沈否看清李清照在自己身上拿着什么东西之后,理智防线瞬间崩溃。
“李清照!你怎么可以这样……”沈否比如刚刚开始的愤怒,到后面渐渐的无声。
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说到他已经疲惫,对面的人就像没有心一样,始终听不进去。
他曾经嘲笑李清照缺心眼儿。
倒是一语成谶了。
“李……清照,你这么可以这样……”他喃喃的又说出这句话。
李清照觉得很奇怪,不过很快就能理解。
的确是怪她,怪她为什么要把沈否一个人留在那?
“以后我绝对不会走了,我保证。”李清照重新将沈否揽入怀里,这次是有呼吸的,有频率的心跳。
沈否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的无助,根本不像以往的那个沈否,可能这是他脆弱的一面。
不过确实让她说不出一句重话。
怪她,的确该怪她。
李清照摸索清楚门,摸到了门把手,门一开。
李清照几乎是扶着他出去的。
刚一踏出门,四目相对。
“马…子涵?”等李清照看清楚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出门这个决定。
比起这堆假人模特,她更想回到刚刚那个地方。
沈否感受到李清照动作里的停顿,他想抬头,却被李清照严令禁止。
“沈否,不准睁眼。”李清照死死的睁着眼睛,眼睛上已经布满红丝也不肯闭眼。
怎么偏偏又是假人模特,怎么偏偏又是它们!
每次一看到假人模特,她就会想起当时固执己见,非要进去的那间小木屋。
如果不是她,沈否根本不会在木屋中受伤。
“你们俩……”李清照话还没说完,那群假体模特就开始移动了,她明明没有眨眼。
“怎么回事……”李清照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今天凶多吉少。
这已经是进入副本的第五天,只要再有两天他们就可以出去了,只要活过这两天。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栽跟头。
可……这群假体模特的目标好像并不是李清照的人,更像是走廊中央的马子涵和舒凡二人。
李清照死死盖住沈否的眼。
拖着他的身体,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
天杀的,为什么这群假体模特在他们房间走廊的正中央啊?
现在想回去都是个难题,关键是这些模特,虽然目标是马子涵他们二人,但距离他们两个越来越近。
她可不敢赌这群假体模特会不会突然变卦。
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秒,李清照往后退了一步,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世界又恢复了黑暗。
沈否还疑惑,耳边只有李清照浓重的呼吸声。
她的心绪似乎还没有变得平稳。
沈否缓缓睁眼,不过还好,黑暗中自己的眼睛能快速适应。
“怎么了?”沈否没有睁眼,并不知道外面走廊发生了什么。
但很疑惑,为什么李清照愿意回到这个地方,都不愿意留在走廊。
“外面看到了我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