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起来,为何自己左手的每一很手指都嵌在一只大一些的手的指缝里,井琢同样不敢多想。
乌合如往常,摊开了给他当被子盖,唯独留出一只手,模样诡异到难看。
井琢不声不吭,默默抽出左手看手机,乌合才拉开足够绅士的距离,阴森状站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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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
藤尾荣一:那个,我怎么都睡不着。
01:09
藤尾荣一:我没看清那个女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好像也见过她。
藤尾荣一:就是那个,看了就会死的影片。
藤尾荣一:里面也有一个裂口女一样的红衣女人,对着上面的镜头跳,人为制造突脸。
藤尾荣一:我当时还想着这个妆很逼真,拍摄手法很简陋呢……
藤尾荣一:不会是她吧?
藤尾荣一:【害怕】【害怕】【害怕】
藤尾荣一:旁边没你我好没底,我已经想你了【大哭】
09:16
藤尾荣一:我可真回去了,你别死啊、、
09:45
井琢:那个影片里还有什么?
09:47
藤尾荣一:画面很杂,能看出光敏性癫痫来。
藤尾荣一:声音也很乱,有人大笑乱叫。我就记得两个时间长一点的画面。
藤尾荣一:一个是这个红衣女,一个是一栋楼上一个数字5,拉近镜头晃晃悠悠拍了几秒。
井琢:……
井琢:你有没有发现,我住的社区有这栋楼。
藤尾荣一:我去!
藤尾荣一:我再也不去你那了【大哭】
藤尾荣一:【跑远】
井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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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合:“藤尾想你了。”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乌合趴到床上,把脸凑了过来。
井琢一摔手机:“他还再也不来我家了呢。”
不对,解释这个干什么。
井琢推开他,捡回手机,找附近有名的废弃房屋灵异景点。
距离附近两公里,有座“符咒鬼屋”,确实容易找。
看了几个网站,甚至能找到有人去那里的水管视频。大多数像年轻水管博主的一时兴起,他们投稿不多,播放量也不高。
那里与红衣女有关,随后小男孩、献祭、跳跃的仪式、麻悉罗,也都有所联系。
自己不可能一辈子住在那个社区,哪也去不了。
只能去调查了。
他拉了拉旁边站得和棺材一样的乌合:“我想去鬼屋,你能……”
乌合死黑的眼里什么也没有,井琢被看得稍稍心虚:“你能帮我掩护一下吗?”
“可以,”顶着无微动的表皮,乌合盘算说:“但必须有接触才行,我好盖住你的味道。”
“那……”
“我觉得牵手很好。”
井琢:“……。”
乌合对上他因不信任而皱起的眉头,没有丝毫露怯:“这不是最简单的接触方法了吗?”
“是……吧。”井琢也无表情地接受了。
坐电车几站就到了,但鬼屋还在居民区更深、更边缘的地方,周边正常生活的住宅还有不少。
因为是自己提出要来,万年走在最后的井琢不得已向前一步,和乌合并排走着找鬼屋。
然而,就算看到了满是鬼气的鬼屋……
什么时候牵手合适?
要放在之前,井琢可能会说一句“失礼”,公事公办地拿他的手;但现在,两人围着明显破烂于其他房子的鬼屋,找到了可以进入的破窗,某种一直作祟的自尊爆发,井琢望着院子里的窗户却步了。
“你们,来探险吗?”一名上了点年纪的阿姨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暂时得以从奇怪的自尊心里退出,井琢松下嘴风:“啊,我们听说附近有个房子……”
“大白天来这里探险真是少见。不过来一个我劝一个,这房子里面可真死过一个女人,荒了买都没人买,还是别去了。”
是知情者,井琢追问:“您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死的吗?”
“我听说的,她儿子自杀死了不久,她也疯掉自杀了。我还记得她当时在街上神神叨叨地念咒……唉,你们就不要在这里玩了。”
阿姨一定要看他们离开,井琢假意和乌合往回走,打算等一会再过来。
乌合耐心不多,经过一个僻静的角落时,伸手就揽住一捞。
井琢:?
身体分解,聚合,一趟人体过山车,身后已是那扇破了的大窗。
乌合把井琢放下,井琢差点吐在鬼屋里。
他弯腰扶墙,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感觉:“刚吃了饭,不能这样呕……”
“对不起,我记住了。”
鬼气弥漫,鬼屋之中气场异常难耐,身体的恶心被压下去了部分。
反应过来,井琢想起乌合说过的话,扶墙的手一滞,拽住他的袖子,一路下滑找上了手,不情愿地握住。
对面得到鼓励,反手牵得更紧。
大热天里,乌合的手如一只常温木板凳腿,几秒就被井琢带热了。
名叫“符咒鬼屋”的鬼屋里,一点符咒也看不到。
窗外的烈日照出空气中浓密的灰尘,屋内地板脏得和外面大路没有区别,倒塌的家具横七竖八。
既然牵住了,就更要抛开绕在手上的杂乱念头,在屋里好好调查。井琢拉着乌合在一楼迈过来迈过去,检查了几个房间。
咚!
仿佛召唤一般,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声砸地巨响。
井琢随之浑身一震:“什么在响……”
“要去看看吗?”乌合向上抬抬拉着的手。
“看肯定是要看的……”没人要救时,井琢并不敢追着如此明显的灵异现象看第一现场。
位置调换,乌合拉着井琢往二楼上走:“不怕,鬼屋自己有点能力而已。”
井琢被拉得跑了几步:“哦……”
发出声音的房间是一间儿童房,应该是小男孩的房间。井琢进来就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小男孩正常时期的照片,也是这间屋里压迫感最深的东西。
照片中的人物染上上世纪的黄化和模糊,似笑非笑。井琢不敢拿,乌合倒是拿到眼前认真观看。
“看出什么了?”井琢谨慎问道。
“他对我眨眼了。”
“……。”幸好没拿。
咚咚!!
巨响回到了楼下。
楼上过了一遍,井琢拉着乌合回到楼下,来到最后一间没有进去过的和室。
巨响大概是从这个方位传出的。
推拉门经过无数探险的推拉,没有全部关闭。
井琢拉开,一进门就看到最中间的一叠榻榻米上,一片黑红黏腻的东西干涸凝固在榻榻米席面的灯芯草缝里,显然是这件房里最凶的位置。
“她在这里自杀的吗……”
绕着小和室转了一圈,那滩东西的邪气让人挪不开眼。井琢最后将注意力放回榻榻米上,因为,被污染的这块榻榻米中间还有些鼓。
既然乌合可以拿照片,自己动一动榻榻米应该也没事。
他拉着乌合蹲下,掀开了这块榻榻米——底下居然是那块又大又黑的石头。
石头绑着注连绳,在房子下放着,高度超过地面,所以把榻榻米顶定型了。它还是黑漆漆的,不反光,能把看过它的人魂都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