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井琢依旧后撑着上半身,没反应过来。
恐怖的东西突然变回人样,害怕和安心一同涌上来了。
那个东西有点激动地分开井琢的腿,顺着井琢后倾的身形贴上:“你刚才的意思是同意交往吧?”
自己被吓出的那句交往并非全是假的——哪怕他依旧只为了接触,井琢也认了。
但这个架势下,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井琢不说话,狂摇头。
“你不要骗我。”乌合有些幼稚的严肃,好像刚才骇人的不是他一样。
井琢脑袋发蒙:“回来就……回来就……”
乌合了然,熟练地撬开了井琢的嘴,如洪水般灌了一个吻。
他从来不做表面功夫,次次深入深出,井琢应接不暇,直接被按倒,连喉咙深处都被刮了一遍。
“咳,咳咳……”视线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咳咳啊……咳,咳……?”
怎么声音也有点变了?
井琢来不及质询他强上的问题,摸着脖子:“你干什么了?”
之前别人一听井琢说话就知道是男性,经过刚才的动作,嗓音中有颗粒感的低声部分被磨得圆润,变得中性偏女性,喉结也塌下去了。
乌合:“你不是要变成女性吗?”
井琢急忙插手进两人的缝隙,摸了摸□□,还好还好。
脱离感情的事好说许多:“那个,我还有两周的工作,要去也不是现在。”
“今天有工作吗?”
终于回归日常话题了,井琢松口气:“没有。”
得到此令,乌合不给半点缓空,凑上来又一通吸,吸得井琢嘴唇红到不能再红,眼里也积了一点水。
这时井琢才轻微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吸出去了,而且顶部的房间棱角线条在自己眼里被晕染开,没那么黑了。
“你搞什么了?”声音变回来了。
“我把你身上分离的那部分改造了一下,暂时还给你了。”
井琢:?
以为自己天生有轻微的近视,没想到是缺的那部分带走了。
“那个,我话还没说完,我刚刚还想用这个声音给他们打通电话……”没注意到被占了便宜的井琢发出第二次的邀请。
反正乌合很乐意做这种事。
一番结束,井琢挣扎着坐起来,不想再陷入这样的怪圈。
他找到网页,拨上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你好,是‘灵性空间’吗?”
他嘴唇上还有水,不稳地轻颤。
对面的声音很温柔:“哦,是的,我是灵性空间的咨询负责人,本组织负责承办女性瑜伽、冥想等活动,为您带来宇宙能量,请问您要咨询什么吗?”
“最近工作太忙了,我想忙完这一段,去你们那里放松身心。”有必要的谎言说起来,井琢感不到一点心虚,“请问怎么收费?”
“真是抱歉,这里收费是次要的,您随便带些心意就行,我们主要看您的需求。但最近预约很多,名额有限。可以容我询问一下,您经历了什么重大挫折吗?”
挫折制预约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距离很近,手机不开免提,乌合也能听到全部。
“嗯,挫折……”井琢回想了当时母亲的状态,“我,我最近失去了我的母亲,所以找工作拼命缓解悲伤,但这都不管用,我想用更强大的力量疗愈自己……”
他越说越慢,仿佛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
“非常对不起,请节哀。可以再问一下您的家庭结构吗?”
乌合看他的眼神有些发热。
井琢瞥他一眼:“我的家庭结构……我有老公,但还没要孩子。”
随口一句“没有孩子”好像刺激到了对面,温柔的声音多了热情:“哦,真的吗?那您想什么时候过来呀?”
这句同样刺激到了乌合,他的眼神都快在井琢身上烫出窟窿了。
井琢视而不见:“我想半个月后去看看,不知道还有名额吗?”
“有的有的,非常欢迎您来,我们将为您提供免费的住宿。”
“好的,请问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好过去。”
“我们在●▌■村附近,不用担心,我们到时会派车去接您,这边才是要问您的具体地址是什么呢。您既然知道我们,应该和我们距离不远。”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不行,我们一定得去接您。”对面说话沉稳,但有了不容辩解的强硬。
“那,我住在……●●社区5号楼,两周后你们来楼下就行。”
“我记一下,●●社区,嗯,好的,确实不是很远。我们会派车在上午9点准时到达您的楼下。请问您怎么称呼?”
“称呼……我……姓宇乡,宇宙的宇,乡下的乡。”
虚构的人名就是好使。
“好的,宇乡女士,在此提前感谢您的到来。”
通话结束。
“孩子……”乌合默念。
“什么?”
“姓宇乡……”
“当然是骗人的了,随口一说而已,谢谢你提供的名字。”井琢还在看网页,生怕漏下信息。
乌合听都没听他说什么,一味复念令人振奋的发现。
井琢终于看出他不对劲:“你怎么了?”
“在你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吗?”他呼出的气很热。
“都说了是随便说说的。”
“那我们已经交往了。”乌合保卫交往权。
“没有。”井琢一票否决。
他选择性抽取信息一直很在行:“我们已经交往了,那可以做了吗?”
“哈???”井琢真没想过他能直接说出这种话来。
“有些人不交往也能……”
“都说了你不要再看动作片了。”井琢有点崩溃,扯过被子死死包住自己,以防并排坐着的人图谋不轨。
乌合今天接触得爽,但贪婪总是叠加增长的,他已经在想其他行为了。
虽然他确实觊觎不让碰的部分很久了……这应该是人类的“喜欢”吧?
于是他说:“我应该喜欢你。”
井琢:“……。”
过了一会,他又说:“我喜欢你。”
井琢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手机也看不下去。
原来自己不会表达情感。
不,一直不会。
乌合都会了,自己也学不会。
乌合宛如一个智商稍有缺陷,但拼命学习成为了只针对自己的情场高手。他低头,在井琢的脸颊上轻轻“吧唧”了一下。
第一次手法这么轻。。
遇硬则硬,遇软则更软,井琢捂住脸,调低了空调温度,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