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个自己能问的,井琢展示自己有在认真对话:“去哪里玩啊?”
“我们要开车去露营,就是离这不远的一个自然景区,在更上游的地方,听说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大坝呢!”
“……。”井琢点头,“挺好的,哈哈。”
女人应该是从公关这里听说了什么,讲完自己,想来印证井琢和自己究竟是不是有缘:“那么,虽然有些冒犯,能聊一聊宇乡小姐的母亲吗?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分担一些烦恼。”
“啊,我的母亲……她,她失踪了。”
突然问到自己头上了。
“怎么会这样?”
“对啊对啊。”
井琢真假掺半地说:“她对待我很好,简直到了溺爱的程度。但是前段时间我回家,她……人间蒸发了。”
“是失踪了吗?”
“当时警察出动警力找遍了周围,贴了许多告示,还是找不到人。希望她现在正在健康地生活吧,我很想见她……”井琢深深低头,散落的头发挡住了毫无表情的脸。
“天呐,希望宇宙的能量保佑她,我也会为她祈福的。”
“希望你的母亲能够平安回家。”公关拍拍井琢,觉得手感略微坚硬。
“是的,我也希望。”井琢一开口,偏低的柔和女声带着一点动情的哑,打消了公关的疑虑。
“宇乡小姐如果急迫见到母亲的话,今天下午还有一个活动,你要来参加吗?”
“请问是什么活动?”
仅参加一个活动就能见到母亲?
公关耐心解释:“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一种活动,每次人数有限,只能分批次每天进行,今天多带你一个参观是可以的。”
“嗯。”最重要的活动,井琢屏息凝神。
“这个活动很容易链接到宇宙能量,每次举办都弥足珍贵,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井琢只好亲自去看看了:“好的,我很想去观摩学习一下。”
反正待不久,再参加一次,如果再出现不对,就说身体不适推辞掉。
“那太好了。食堂也是我们的自由活动室,在此之前你也可以出去转转,我们这里的活动都是自由参加的,下午到时间了我再领你去。”
“麻烦您了。”井琢不知道这午饭该怎么吃。
女人在一边说:“真好啊,我也想去,我上次参加还是在上周呢。”
公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饭吃完了,她端起碗筷:“我记得你还有一次值班,之后就是下一次了吧?”
“是的是的,我明天值班,后天就能再链接一次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到中间的好位置去啊……”
公关不愧是公关,说话很有艺术:“我相信,当你和家人相处得更好,好到甚至能融为一体的时候,肯定就可以了。”
“对,那很快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女人自我陶醉,开始吃饭。
井琢是吃不下了,谎称自己心情不好,硬是等了几个小时,等到公关再来找他。
“宇乡小姐,你的情况怎么样?心情还好吗?我听说……”
井琢看他过来,接着站了起来:“我,我还好。我很期待今天下午的活动,希望能减缓一下我的悲伤。”
“那请跟我过来吧,只要你的心意真诚,我想一定会有好转的。”
公关带井琢来到前台,拿起那一大把钥匙,来到一楼另一侧类似仓库房间的门前:“今天正好是我负责运送介质、参加活动,也请宇乡小姐帮一下忙了。”
“没问题,要帮什么吗?”
她插入钥匙,旋开,小仓库的门随之敞开——那块又大又黑的石头,借助画面、回忆、他人口述才能出现的那块石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真的……”井琢眼瞳震颤,他没有说出声,只是口型默念。
“宇乡小姐,你说什么?”
井琢迅速平静下本就看不出慌乱的心情:“我好像很喜欢这块石头,有一些奇妙的感受,请问这是?”
“是的,这是一块特别的石头,美妙的石头,我们都很喜欢它。我就觉得宇乡小姐一定和我们有着同样的想法,会喜欢这块石头。”公关率先站到了石头后,“这是我们举行祭拜活动的重要介质,请和我一起运到活动室吧。”
石头整洁地绑着注连绳,立在木质底座上。
井琢这次没有因为听到“特别的石头”而身体不适,或许是先前已经适应了。
“请问……我们两个人要怎么搬?”
公关在后面稍微施力,石头竟往前推动了。
原来木质底座里装了脚轮。
“我们要随时准备好转移。之前只有这块石头,我们搬家的时候搬起来可费劲了,尤其是长距离搬运。想必你在来时的路上也听说了之前的案例,这是为了防止心怀不轨的异心徒对我们做出不利的事情。”
“确实是这样。”井琢赶紧上来一起推。
有新的计划渐渐暗中成型了。
“谢谢你。哦,前面请左转。”
冰凉结实的手感撵在手上,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大石头。
一间空荡的活动室,桌椅坐垫都没有,早有人群在门外等候。在公关的指引一下,井琢和她合力将石头推至活动室正中间。
人群紧跟着涌了进来。
公关把房间的窗帘都拉上,让井琢回仓库拿蜡烛和纸笔。
蜡烛拿回来,她们早就分好了组,大部分人在活动室边缘站开围一圈,单独有三人分到中间的石头跟前。
点燃、摆好蜡烛,纸笔放至石头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公关领井琢退至周围的人群中。
“为了加深与宇宙相连的能量,这已经成了我们每天都要做的活动了,希望到时宇乡小姐也能真正参加进来。”
“我也希望。这个活动要怎么做呢?”
“马上了,今天的主要参拜其实有我,请你跟着旁边的人做动作就好。即将有大量的能量涌入,请细细感受,你会懂得里面的美妙。”
公关悄悄和井琢说明完,走到了最中间,和站出来的那三个女生分别围着石头,站在了四角。
……
一共四个女人。
她们每人都持纸笔,忽然大拜下去,趴伏在地上,开始画井琢很熟悉的东西。
周围的人有所响应,都高举双手,开始跳跃,一边大声念一些听不懂的经文,嘴巴大大地张着,没再合上过。
仪式正式开始了。
共同的混沌狂热在房间里爆发,井琢身体中涌出比深山老林的寂静更为可怕的孤独和恐慌。
跳动的人把自己挤来挤去。
好想逃走。
当位置挪动,他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
中间四个女人中,有一人被石头挡着,当被挤错了位,井琢才看到她,并辨认出来。
那正是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