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东西啊?!”
“啊啊啊啊啊!”
大部分女人破开了怪异的洗脑状态,尖叫着跑走了。
指导人和两个留在原地,不想放弃这块石头。
“去,去把电闸打开!”惊悚的画面还未让她完全崩溃,她需要足够的光源来处理这件事。
乌合一时半会没吞完。
石头很大,没吃过这么大的。
嘴张到吞小男孩的大小也远远不够,他便舍弃维持人类形态,变成一个有仅剩一点人类特征的巨物,从上到下把石头盖住,收口。
“给我停下!停一下好吗?你们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指导人的表情拧成极其难看的模样,指着乌合,却不敢上前阻止。
井琢抓乌合了几次,只抓到一团虚无:“乌合……你,别硬来……”
走廊的灯开了。
连指导人也能看见几只白色的小手调味剂般附着石头,从吞吃的边缘探出,疯狂挣扎。
“能量……是我要的能量……!”她大概发现了这东西和平常做的仪式有所链接。
整个乌合变作吞噬的器官,做出吞咽的蠕动,把小手也吃进去了。
“停下……我说停下……”
她仅是喊一些无用的话语。
吞吃完毕,接着是剧烈的扭动。乌合的身体像电脑数据的音波图形一样大幅撑出、缩紧,极致的冲击感占满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不到十几秒,乌合恢复了原状。
只是大致恢复,他身体形状还在细微变化。
“你要,石头。”他脸上只有几只眼,没有嘴,所有人却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井琢喉咙发紧,艰涩说:“我要,你也不能这么……”
乌合摸到井琢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只有三根手指。
手臂长度也在忽长忽短地跳跃,井琢能感到抽动。
乌合应该很难受。
石头会怎样伤害他?
“你……”话被情感堵住,好像有从未感到过的真切的悲伤降临到自己身上,井琢就由他走,眼睛难以从乌合身上离开。
指导人不敢阻拦,怨妇一样跟在后面:“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井琢只来得及分给他半秒悲伤的神情。
刚踏出校门几步,警笛自远处随山路蜿蜒过来。
如果是自己刚被发现的那一刻,井琢或许会很开心,可这并不能改变乌合的现状。
“快往山里跑!”指导人一间间狂敲门,白天的亲切温柔全都不见,“快出来!如果被警察叫住,不要随便回答问题!”
还留在她身边的人问:“总领,不通知住在村里的人吗?”
“对,对,叫上那几个大客户,快……”
一阵强烈的高频率电波席卷了她们的意识,井琢也连带着眼花了几秒,回过头,她们都倒在了地上。
乌合拉他走出了校门,越走越慢,成了简单运作的机器。
村里有人黑灯瞎火地乱跑,没人注意到他们。
警车快要到达这里了,井琢拿过方向权,反拉乌合快走,进了看好的农棚,掩上门。
“你怎么样?”
平时如一潭死水的乌合体内有剧烈的波动,是熟悉的、致死量的死亡气息。在过去的几次危险时刻,井琢都感受到过。尤其是与白色的东西近距离相见时,正是这种引人发颤的感觉。
如果井琢第一次见到散发这种气息的东西,应该会逃到几公里之外。
此时他反而贴近乌合:“你能说话吗?”
乌合好像成了真正的雕塑,不能说话。
他再打开手电,忍住气息的压制,摸着检查乌合涌动的身体,最后摸上他的腹部,也是平坦的,滚动的。
不知道他怎样处置的石头,身体是否能恢复。
“你是不是比较弱了,我把那一部分还给你吧?”
乌合的脸上也一直在翻涌,刚才多了两只斜放的眼,把鼻子的位置占了,现在嘴角的线延伸出去,将头部切了一半。
他对向来渴求的接触都没反应了。
井琢只能主动。
乌合像一块铁板,推也不倒,拍也不动,井琢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凑过嘴去。
只亲到了下巴。
“你能低一下头吗?”
自己竟然会索吻。
面对这种罕见的情况,乌合能坐怀不乱,更是罕见。
井琢只能把身体贴合得更近,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脚踩到乌合的脚上:“对不起了。”
这次亲到嘴角了。
“我要还给你那一部分,你不喜欢吗?”井琢焦急地又亲了一次,戳他表皮抽动的脸。
乌合终于有动作了,他粗暴地单手从后方绕上井琢的腿间,一手将他托起来,稍微低下了头。
姿势有点难受,但顾不得这么多了,井琢成功对接。
回归本能,但精神和动作都受到石头的限制,乌合的回应只是深入舌头,撵着井琢的口舌把要拿的东西放回了自己体内。
井琢马上和他分开,挂在他脖子上剧烈咳嗽。
立竿见影,声音变回来了。
乌合陷入故障的拟态身体平静下来,五官大体回位。
“不能,贴。石头。”也能说话了。
“什么意思?要不你先放我下来?”井琢推着他,想让他把手抽掉。
“摸。”
“要接触吗,那……”
乌合没有抽掉手,而是双手合抱,把井琢紧紧固定在半空中,表面摊开贴合。
“好,好紧……你松一下……”井琢忽然不说话了。
一系列暧昧动作,再加放在那里的手抱着一榨,井琢发现自己下半身竟羞耻地有了反应。
平常心,平常心。他不断默念。
是他动作太粗暴了,勒在那里了,是的,是这样的。
可是,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他不得不说:“你,什么时候好……我要……”
乌合对外界信息变得迟钝,又过了一会才把他松开。
井琢落地,差点没站稳。
“毁石头,你,想?”乌合回到了最初的呆滞状。
“咳咳……咳,对,你没事吧?”井琢为了掩盖身体的动作,随便从旁边铺了块防水布就坐下了。
“克制,不久。你,毁。”
乌合整个身体散作流动的黑色物质,包裹出石头的形状,石头在他的包裹中出现,摆在井琢面前。
原来,他要是化成这个形态,就会把石头露出来,才没法大面积接触回血。
这也不对。
“我要切它,你别在上面挡着。”
井琢双手拨开黑色物质,黑色物质自己又聚合在石头表面。
反复拨了几次,他才明白乌合的意思。
乌合知道,如果自己离开,石头里的东西就会出来,毁石头的过程不会顺利。
一定要连带切开才行。
红色蓝色的光摇曳,有很多女人在外面大喊、哭泣、诉苦,警察挨个询问记录,骚动直到早饭时间才结束。
井琢躺在石头旁,随时提防警察查到这里,睁着眼过了一晚,根本没人接近这边的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