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灯光熄灭时,雪奈才把最后一个球收进球筐。汗水浸透了深蓝色的训练服,贴在背上有些发凉。她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左手手腕因为下午加练发球,此刻传来细微的抗议。苏珊·克拉克的要求严苛得近乎残酷,但雪奈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成了训练场上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回到宿舍,寂静扑面而来。同屋的艾米丽早已睡得四仰八叉,轻微的鼾声在房间里回荡。雪奈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三条未读消息的提示跳了出来。
第一条来自霖宇,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我到迈阿密了。” 简短得像电报。
第二条是凯宾发来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咋呼劲儿:“听说你去佛罗里达了?我下周也在迈阿密打比赛!去看你!等我啊!”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兴奋的表情包。
第三条是妈妈安纪的,带着熟悉的关切:“注意身体,别太拼。训练完后记得拉伸,妈妈不在身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后面附了个小小的拥抱表情。
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雪奈先给安纪回了个乖巧点头的猫咪表情包,配上“知道了,妈妈放心”。接着给凯宾打字:“你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看看能不能请假出去。” 想到凯宾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霖宇的名字上。几乎没有犹豫,她点开了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屏幕亮起。霖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酒店房间柔和的灯光。他刚洗完澡,浅金色的狼尾鲻鱼头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白色的浴袍领口。他随意地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天蓝色的眼眸瞥向镜头,声音带着刚出浴的微哑:“训练完了?”
“嗯。”雪奈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脸,手机靠在枕头上,“你怎么到迈阿密了?” 她明知故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那头的哥哥。
霖宇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迈阿密大师赛,青少年组的外卡。” 他顿了顿,才又接上,“你不是在布雷登顿吗?离迈阿密开车三个多小时,周末可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