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沧澜城中街上出现一行人,萧白摘下了面具,事情做完了,遮掩容貌没有必要,一路上不乏被人注视,她习以为常,只是挽儿也一直看着她,戴着人皮面具,一张普通的面容,眼神却纯净灵动。
白矾:“主子,午时后夺宝大会就开始了,旬山派有一段距离,我们还不去吗?”
她看向一家成衣铺,看了眼挽儿的衣服,难看,好像她苛待下人一样,还丢她的脸。
萧白走了进去,老板一看就知道面前的人非富即贵,满脸堆笑迎上。
“客官里边请,小店既有现成成衣,也有上好布料可量身定制,随您挑选。”
萧白看向挽儿:“给她挑几身全套成衣和鞋子。”
挽儿惊喜:“谢主人。”
老板有些惊讶,还很少看到有那家主人带奴婢来买衣服的。
“成衣这边请,下至棉麻短打,上至仕女衣裙都有,布料方面,下至粗麻、细棉,经济实惠;中有无纺罗、暗花绫,手感爽滑;上有云锦、织金缎,色泽艳丽,是富贵人家的上等之选,客官您想买哪种?”
老板流畅说完,萧白看了眼挽儿,又看了眼白苏白矾。
“中档,款式她自己选。”
挽儿看向萧白,萧白在店里坐下来,老板赚钱的机会来了,让人上茶和点心,对挽儿说:“姑娘这边请。”
在挽儿去换衣服后,白苏过来跟萧白汇报:“昨晚挽姑娘向我打听主子年纪,说是好奇,属下没说。”
萧白问:“你怎么回的?”
“我说她若想知道,就去问你。”
萧白悠闲的品着茶,似乎心情还行。
半个多时辰后,一行人从店里出来,挽儿换下了下等棉衣,未带珠钗,只着一根木簪,穿的是窄袖款式,方便干活,裙摆最长至到脚踝,不容易脏,鞋子轻便。
“挽儿还从未穿过这样好的衣服,主人对挽儿的好挽儿一定铭记。”
萧白打量着她,听白矾冷哼:“主子是嫌你穿太差,站在她旁边给她丢脸,别以为自己特殊。”
挽儿看了眼白矾,并没有因此消极,反而再次看向她,浅笑:“挽儿谢主人认可。”
有点聪明活络。
“之前的衣服别穿了。”
“挽儿知道了。”
挽儿回过头去,眼神却失落了些许。
她看向路边一个摊贩,走过去,选了一只银簪,比较实用,随手递给挽儿说道:“她们都有。”
挽儿收下发簪又开心了些许,自己抬手摸索着戴上:“多谢主人。”
摊贩看了看:“您还没付钱。”
白苏上前:“多少钱?”
“一两钱。”
白苏给摊贩递上碎银称重。
回客栈收拾行李,萧白坐上马车里,白苏骑马,白矾赶车,挽儿坐在轼上,马夫座,马车走到山路,两女一男驾着马车侯在那,而后跟上,苍术没在,挽儿看了眼车厢里,想问又不敢多问。
萧白闭目养神小眯一会,感觉到一道视线,很快又收了回去,是挽儿,是好奇苍术去哪里吗?
“诶。”车外白矾的一声惊呼。
“多谢。”挽儿的声音。
“什么事?”她问外面。
白矾老实答话:“主子,这段山路不平坦,她没坐稳险些摔下去,属下抓住了她。”
萧白看向窗外,山野绵延。
“挽儿,进来。”
”是。”
车厢推开,挽儿弯腰进来。马车内部空间很大,入口两侧是长凳,铺了锦布,看起来坐着会很舒服,开着窗户,里面有张横着的白色狐裘软塌,前面有张红木桌子,放着茶水,坐进马车感觉不到太多晃动。
挽儿跪坐在门口,不知道应不应该做,萧白看向她。
“当门神。”
挽儿这才坐在一侧的凳子上,比外面舒服多了,眼里嘴角细微的笑了笑。
萧白收回视线,想到白苏的话,有意没再睡,靠着枕头看着窗外。
挽儿看向她,又收回了视线,过了一会又看向她。反复三次后,终于问:“主人,挽儿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主人貌若天仙,气度不凡,乃挽儿平生所见最好看的人,挽儿由此好奇主人芳龄?”挽儿谨慎开口。
还懂得先把人夸一番再问,小聪明。
“十七。”
挽儿恍然了一瞬,兀自浅浅笑着。
她枕着枕头接着睡会,不一会就感觉到挽儿时不时看着她。路上本就无聊,她想看就看吧,也没什么。忽然,外面马匹声动,马蹄声变多了,缰绳勒紧马车嘶叫了两下,马车停了下来。
“在城中那么嚣张,老子早看不惯了,出了城可不用守规矩了,兄弟们上,抢了她的钱都是咱们平分。”
白矾:“就凭你们。”
萧白依旧闭着眼睡觉,外面刀枪剑戟的打斗声,挽儿紧张的看了眼萧白,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窗外看了眼,七八男子手持武器和她们打起来,有人看到她想打过来,被一鞭子抽中,鞭子上闪着寒光,像是刀片,一时血液飞溅,和那天的不一样,马车周围没人能靠近,她赶忙缩了回去。
不多时,外面打斗声停了,只有惨叫哀嚎声,求饶声,白矾问:“主子,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