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不大,周围只有一个出口,环境建筑看着也很普通,内室,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半躺在床上喝药,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眼下发青,但皮囊是美的,丫鬟们侯在一边,仔细看屋内没有任何尖锐物品,纥奚桢从外面进来,也有丫鬟一路跟着。
“娘。”纥奚桢来到床边坐下,“萧白来了,还答应会来看我。”
缇素放下药碗,对下人说:“你们下去,我想和小姐单独待一会。”
丫鬟们却无一人离开,为首的大丫鬟说:“家主吩咐,命我们寸步不离照顾姨娘和小姐。”
缇素:“我要教桢儿练功。”
下人们听到这话才离开了卧房。
纥奚桢:“娘,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萧白救我们回家乡?”
“不用管娘,只要你能离开,你这样……”
声音藏进了墙壁里。
萧白在院子里等来了护卫,所有人都安置好了,她让他们自行安排,不在府上用饭,府里很平常,她带着挽儿去找纥奚桢,让丫鬟带路,丫鬟也没推拒,一路上府兵不少,府上守卫严密,问了丫鬟得知纥奚桢的母亲是四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到了一处拱门,丫鬟进去通报,回来说:“桢小姐有事,没空见客人。”
萧白没想到先吃上了闭门羹:“她什么时候有空?”
“奴婢不知。”
“你转告她萧白来过了,得空就遣丫鬟来院子里找我。”
“奴婢记下了。”
纥奚桢会有什么事,是纥奚潭不让她见吗?真是遇到个麻烦,一想到吃了闭门羹,萧白心里越发不快,算了不管了,在这待几天等人到了直接杀进聚英盟,再把纥奚潭也解决了,还能不知道是谁杀她吗,这样省事多了。
挽儿感觉萧白不太高兴,大概是她来找人,但没见到了人的缘故。
萧白回到院子,纥奚澄等在她院中,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去逛逛沥岩城?”
“嗯。”
纥奚澄对城中吃喝玩乐很熟悉,对街边摊贩也能介绍出什么好吃。
“你别看这家店其貌不扬,其实烤肉一绝,配上对面的松沐春酒,味鲜舒爽。”
挽儿爱吃,她看向挽儿,果然,正看着摊贩上的烤肉。
她对摊主说:“每样来两份。”
纥奚澄惊讶:“你吃得完吗?”
她对摊贩说:“我来一份。”
她对丫鬟说:“去买壶酒,把萧白的钱一并付了。”
“不必。”
挽儿从背包里拿出银两付给店家。
纥奚澄和萧白也在座位上坐下,各自的丫鬟都站着,主仆尊卑分明。
纥奚澄:“你这么客气倒显得我纥奚氏小气。”
“用不着。”
她又不是没钱,何须在这种小事让不相干的人请客。
店主端上满满两盘肉串,桌上有茶水,她拿起一串尝了尝,还行,她看了眼挽儿,把另一个盘子往挪了一下:“去旁边吃。”
挽儿笑了下:“谢主人。”
挽儿拿起盘子坐在旁边的桌上自己吃起来,吃得挺高兴,萧白收回视线,一转眼,纥奚澄正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你从哪买的长这么好看的丫鬟?”
“她是我的丫鬟。”
纥奚澄看到萧白眼里的冷意,是一种平淡的透着危险的冷,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你宠你的丫鬟,一对比我倒像苛待下人的了。”
萧白无所谓纥奚澄怎么想,误会也好,省得她找自己麻烦,她更不会去招惹挽儿。
她接着对丫鬟说:“你们也去买点吃。”
“多谢小姐。”丫鬟们很高兴。
萧白有意打探:“纥奚潭本是让纥奚韦作陪,你替了纥奚韦的事没关系吗?”
“他不过是主家五服外的人,幼时双亲亡故,被家主看中记在了家主名下,马上就要亲上加亲了。”
纥奚澄卖了关子,萧白想到了纥奚桢:“是纥奚桢?”
“说来还是你把她送回来的。”
“娶妻?”
“是。”
怪不得纥奚桢抗拒纥奚韦。
纥奚澄见萧白该是知道纥奚桢不想成亲了,有意说:“那你知不知道纥奚韦并不喜欢纥奚桢?”
萧白有些疑惑,两个人都无意,纥奚韦却表现的对纥奚桢很关心,纥奚韦父母双亡他唯一的靠山就是纥奚潭,纥奚桢又是他的女儿,他是为了巴结纥奚潭,让靠山更稳固,而纥奚潭也能更好的牵制纥奚韦,至于纥奚桢就成了一个双方利用里牺牲掉的那个棋子,这不算是奇怪之处,她又警惕起来,纥奚澄轻而易举告诉她这么多,有什么目的?
“我是外人,你为何同我说你家里的事?”
纥奚澄勾起嘴角:“我想你会想知道,做个顺水人情交个朋友。”
“无关痛痒的消息,没什么诚意。”
“那我多说一点。”
萧白从纥奚澄的话里了解到,纥奚潭是二房的人,资质一般,十六年前还不是家主,出门游历,一年后回来带回纥奚桢的母亲素缇成四姨娘,很得宠,一年后纥奚桢出生,对待两人像对待精美的瓷器,住所一般但一应待遇和宠妾差不多,不允许她们出府也不允许其他人进她们的院子,谓之保护,曾有个得宠的妾室嫉妒素缇找上门打了她,其实是受了正室的挑拨,纥奚潭回家得知立刻将妾室发卖了,之后再也没人敢随意进她们的院子,在三年一度城中四大家族的比试中,纥奚潭武功突然进步非凡,替纥奚氏赢下比赛,后发展势力,一步步成为家主,他看中的还是自己的儿子,纥奚韦想入仕就遭到纥奚潭反对。
“突然变强?”
纥奚澄:“这个总该有诚意了吧。”
“发展势力是什么?”
“你是遇到了吗?”纥奚澄笑着反问。
纥奚澄是有意向她透露,聚英盟是纥奚潭发展的势力,她本是为了纥奚桢而来,不想她知道的秘密应该和她们母女有关,也关系着他突然变强的原因。
纥奚澄看萧白思考的样子,眼神痴迷:“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是一类人,不畏世俗无所顾忌,随性而为。”
萧白没否认,看着盘子渐渐空了,再一看挽儿,边擦嘴角暗暗看着她这边,又看了眼纥奚澄,似乎不太高兴。
她在不高兴什么?
萧白看向纥奚澄,起身,余光看了眼挽儿,挽儿一见她起来,有点高兴。
纥奚澄:“沥岩城有处望仙湖,风景极好,日落时分还能看到晚霞,乘船游湖,歌舞佳肴,去吗?”
若有计划暗杀,船上是个不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