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挽儿过来喊:“主人。”
好好的喊她做什么?
来到一处码头,一搜四五米高的大船停在岸上,船头站了一些富家公子小姐,身边围着不少丫鬟仆从,萧白登上船,挽儿紧跟着她,纥奚澄先介绍:“萧白,我朋友,今日暖炉会友,大家玩好。”
众人互相介绍,打量,都是来自沥岩城中豪强家族。进到船舱,两侧案上都摆上陶制彩绘暖炉,分四格煮着不同的味道面汤,炉侧暖着蘸料,纥奚澄坐在左侧首位,安排她坐在旁边。挽儿看了眼四周,其他人丫鬟都跪坐在主人旁边服侍,她依样照做。
丫鬟端着菜品鱼贯而出,鹿肉兔肉切片摆好,蔬菜酒水一一摆在席上。
萧白看了眼挽儿,挽儿看着食物,还好路上让她吃了点,不然又得看饿了。
一公子提议:“玩行酒令如何?”
有人不愿意:“让我做诗不如直接罚酒,还省得你们看笑话。”
萧白不参与她们的讨论,余光看着挽儿,挽儿打量着周围,学着别人的动作给她涮肉,放入和取出换筷,每做一个动作就看一眼她,看她没制止就继续,煮好了就夹在她的餐盘里,看着熟了。
她尝了尝,没煮老,煮的时机倒是掌握的不错,挽儿说过她会做饭来着,汤底也不错有股药香味,想到挽儿出身乡野,她也没带挽儿吃过暖炉,她看向挽儿问:“吃过吗?”
挽儿:“没有。”
她接着蘸上蘸料吃完,挽儿看了眼,又专注涮肉,应该是想吃。
其他人也讨论出结果,降低难度行飞花令,令官定一字,诵前人之诗,众人依次诵含该句诗令,无诗可接者罚酒三杯,两轮换令。萧白倒是没想到纥奚澄安排的是文会,她以为会是寻欢作乐的场面。
几轮下来,不管如何换令,萧白都能应答。
纥奚澄看着萧白说:“萧白,想不到你亦擅诗文,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萧白明白来纥奚澄知道她会武,所以设文会是故意试探,了解她。挽儿把肉夹到碗里,又喊她:“主人。”
像是在提醒她肉煮好了,可以吃了。
萧白没理会纥奚澄的话,用筷子夹起碗里肉放进嘴里,余光看向挽儿,挽儿脸上似乎笑了一下,又看不出是哪里动了,忽然挽儿又看向另一个人方向,男子酒喝多了,手揽上奴婢的腰肢,手逐渐往上,行径逐渐放浪,奴婢有些羞耻的低下头,眼神透着不情愿却不敢动。
男子拉着奴婢的手往身上拉过去。
她不想挽儿了解到这些,出声:“倒酒。”
挽儿收回视线拿起酒壶倒酒,这时候,男子忽然起身,也没打招呼拉着奴婢从楼梯里下去,周围人见惯不惯,伴随着调笑。
“食色性也。”
有人醉酒看着纥奚澄问:“纥奚澄,你怎么没带你养的面首?”
萧白看了眼纥奚澄,原来她是男女不忌,挽儿看了眼萧白,萧白感受到挽儿看她并不在意。
纥奚澄嗤笑:“你也想养?”
有人看到了晚霞,想去看。
她往外走,不用说挽儿知道跟上,随着一两人离席,又差不多酒足饭饱,大家也都去甲板上吹风,挽儿腿有点麻,慢了两步。席上早有人想认识萧白,公子小姐都围过来,连丫鬟都帮着自家主人抢位置。
一打扮端庄的小姐:“萧白,明日有赏花宴,你是不是住纥奚府,我给你下帖。”
另一人说:“萧白,诗会适合你。”
“没意思,萧白,我请客带你逛街如何?城中生意最好的服装店是我家产业。”
“我家还有珠宝生意,萧白,你随便挑。”
“是我先邀请的,你们别挤啊。”
萧白没看到挽儿在身边,搜寻着挽儿的身影,挽儿被涌上来的人推开撞到甲板边,突然身子往后仰了下去掉下来船。
“啊。”
一声扑通声响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挽儿怕水,定不会凫水。
萧白费力推开人群,呵斥:“让开。”
萧白跑到挽儿落水的位置,船只还在行驶,挽儿在水中胡乱挣扎,水流打在她脸上,喝了好几口水:“主人……咳咳救我。”
萧白突然心急如焚,把折扇往腰间随意一插,下一瞬就跳入湖里,朝挽儿游去,挽儿呛水说不了话,身体往水下沉去,萧白在水中看到了挽儿,靠近挽儿从背后揽起她浮出水面,挽儿却双目紧闭晕了过去。
“挽儿,挽儿。”
喊人没反应。
她看向船,纥奚澄朝她丢下绳索。
“萧白,抓住。”
萧白带着挽儿游过去,手卷住绳索拉扯,试好牢固性后,手下用力一扯,直接借力运起轻功飞上船,抱起挽儿平放在船板上,挽儿衣服浑身湿透,感受周围人打量的眼神,她看也没看直接一掌挥出,几个人被打退倒在地上:“不想死都给我转过去。”
周围人都背过了身,窃窃私语:“萧白在船舱可不是这样子啊。”
“萧白竟会武。”
“她怎么两幅面孔,好吓人把。”
萧白置若罔闻,挽儿脸色苍白,身体冰凉,她给挽儿按压胸腔,一下,两下,三下,挽儿嘴里吐出了积水。
“挽儿,挽儿。”
她拍打着挽儿的脸人还是没有反应,她打横抱起挽儿二话不说往船舱里走,沿着楼梯下去,下面一定有房间。
一路听到了靡靡之音,她踹开一个房间,女人衣衫不整,男人上身赤裸发怒:“没看到有人,换其他房间玩。”
萧白转身就走,接着往前踹门,是个空房间,把挽儿放在床上躺好,坐在床边抬手运转真气,隔着一段距离渡入挽儿心脏,引导真气运行挽儿筋脉。
“咳咳。”挽儿醒来。
萧白收起真气,斥责:“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待在我三步之内,为什么不听……”
挽儿突然坐起来环住她的腰身抱住她,埋在她怀里放声哭了出来,是害怕极了,她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挽儿的后背:“没事了。”
“呜呜呜。”她能感觉到挽儿揪住了她后腰处的衣服,哭得也更加难过。至于为什么怕水,一个丫鬟的故事,她并不在意。
一直,一直……直到挽儿哭够了小声抽噎着,手不再揪着她衣服,好像才反应过来越界,不说话也不松手。
挽儿安静下来,房间内听到了一些迷乱的声音。
萧白推开了挽儿,挽儿脸上的泪痕还在,眼睛红的厉害,小心翼翼,又有些不舍的看着她。
“好像有女子在哭,主人听到了吗?”
萧白看向门口,门还开着,她挥手内力冲出关上了房门,隔壁声音小了些,她不想挽儿知道,不想她刨根问底直接截断问话。
“不用管。”
挽儿看向萧白腰间,手上也没有,惊讶:“主人,你的折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