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下,马车慢慢行驶在郊外,白苏挥剑在一个树上划了三刀,又在另一颗树上划了不一样的三刀,车厢依旧很大,内设榻卧,一帘隔断分坐内外,此时帘子是拉开的,萧白盘腿坐在榻上运功修习内力,侧面一处挂钩上挂着一柄红金横刀,两侧开窗,车内光线充足,三面围凳,设有小桌,放着简易的笔墨纸砚,只是此时桌子偏移到了左侧,挽儿就坐在左侧的凳子上练字,马车减震结构极好,坐在马车里感受不到摇晃,挽儿偶尔看看窗外。
马车走得很慢,身后常山苍术常青拉着一个大板车过来,上放着四个木桶。
马车也停下来,萧白收回内力。
挽儿探出车窗张望,后面的人驱车追上马车,板车停下来,
常山揭开其中一个木桶盖子,飘出酒香,划开一个口,酒顺着洞口流出来,露出底下一层黑色盖子,把盖子取出来,纥奚桢从木桶里钻出来。
纥奚桢看到挽儿,笑着忙不迭往马车上去,白矾拦住她。
纥奚桢冲车厢喊:“萧白,我要上车。”
萧白还需她告知地图:“白矾,让她上来,白苏也上来。”
纥奚桢高高兴兴跳上马车进来,就要朝榻上去,萧白制止:“坐那。”
挽儿在纥奚桢进来时就放下了毛笔。
纥奚桢看了眼挽儿,坐在她对面,白苏也上来,坐在挽儿旁边。
萧白起身朝前凳坐过去,拨开一个暗格,有好几个地图,在城中买了一副沥岩城的地图,她拿了出来,看了眼桌上,铺上地图,问纥奚桢:“浣纱族在哪?”
“往北有个仓县,继续往北过了洲境附近有一浮屠山,穿过山就是浣纱族,但山口族门都阵法外人进不去,不过娘教我了。”
萧白寻找着地图,上面并未有浮屠山的注明。
“浮屠山?”
“对啊,娘说当地人会知道浮屠山在哪。”
萧白研究地图,看向白苏,用手划出一道路线:“沿这条路去仓县。”
“是。”
萧白把地图给白苏,白苏指挥路线,后来的四人丢下板车,驾马跟在马车后。
纥奚桢一点点朝萧白坐近:“萧白,谢谢你救我,纥奚潭一定会派人来追我的,你会把我安全送到族里吗?”
“嗯。”
纥奚桢过来蹲在她腿边,乞求道:“我娘还在府里,我逃走了纥奚潭肯定不会让我娘好过,你什么时候可以把她也救出来?”
“等。”
“你真的会救我娘吗?”
“她在纥奚潭手里,我想救也不一定就能救。
纥奚桢跪在萧白腿长边,手也搭上萧白的腿,意思很明显:“娘将功法都传给我了,只要你愿意救出我娘,送我们回族里,我对你有用的。”
纥奚桢看了眼身后的榻,又再次看向萧白:“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是愿意的。”
挽儿盯着两人突然开口:“主人,挽儿有点闷,想骑马透透气。”
纥奚桢喜出望外。
萧白看向挽儿,暗暗不快,反问:“开着窗户哪里闷了?”
“主人曾说学骑马非一日之功,挽儿也想找时间勤加练习,不负主人教导,赶路是个很好的机会。”
萧白眼神隐隐闪过不快,冲对外说:“停车。”
外面白矾拉起缰绳,其他人也一并停了下来,挽儿推开车厢门,对白苏说:“我还没完全掌握骑马,你可以把你的马借我骑吗?”
她看了眼车厢,主子喊了停车肯定就是同意了挽儿的请求,何况本来就是让她来教挽儿学骑马,她翻身下马,挽儿跳下马车,踩着脚蹬上马,白苏本想帮挽儿调整脚蹬,挽儿拒绝了。
“你教过了,我自己来。”
“那你慢慢骑,我在马车外坐着看着你。”
“多谢。”
那名问话的男子过来,搭话问:“你不会骑马?”
挽儿看了眼,挥下马鞭。
白苏坐在白矾旁边:“走吧。”
白矾继续赶车。
车厢里,纥奚桢继续追问:“你救我娘吗?”
“你娘交代给你一切,便是知道自己难以逃出来,她在纥奚潭手里就是人质,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打不过纥奚潭吗?打不过我可以帮你啊。”纥奚桢着急了,就要扑向萧白抱住她,萧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肩将人按下去,避开了拥抱。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我会尽力而为,你好好待着。”
萧白拉开车门,看到挽儿在前骑马,飞身出去,脚踩下马借力运起轻功,飞到挽儿身后坐下。
“主人?”挽儿惊讶不已。
“嗯。”
萧白夺下挽儿手上的马鞭,看了甩下缰绳策马冲出。
棕色马匹将其他人甩在身后。挽儿换成了握着鞍桥,低头看了眼。
“主人出来,不是留纥奚桢一个马车里?”
萧白感觉到挽儿细微的扭动了下腰,身体有些僵硬,似是不愿意,她没理会挽儿的话,反而故意收紧了力道环着她的腰:“挽儿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