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四周围起围栏,西侧有一排马厩,马匹精壮,萧白朝马场进去,挽儿,白苏和杜梨跟在身后,纥奚澄站在旁边,身后跟着丫鬟仆从,一起的还有其他富家公子小姐,看向萧白时视线扫过挽儿,然后互相看了眼,眼神流露出习以为常的意味不明的神色。
萧白看出了他们眼神里的意思,这些人也在那条船上,船上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他们认为挽儿其实也是供她玩乐的丫鬟。
挽儿同样暗暗打量这群人,比起明面上说着大户子弟,外在衣着华贵,傲慢里透着庸俗,萧白是更夺目耀眼的存在,不单是她出尘绝世的外貌,而是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傲清贵,又会有几分温润儒雅的文气,这是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的。
对面摆上一排箭靶,白苏刚出门去打听,纥奚澄就收到了消息,来给她推荐场地,她们朝射箭场走过去。
挽儿小声说:“主人,我可否……?”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纥奚澄看对萧白说:“我给你找的这个马场怎么样?能骑马也能射箭。”
萧白没去追问她的话,接下纥奚澄话,聊道:“你倒是耳听八方,消息灵通。”
“比比射箭如何?谁输了谁请客。”
挽儿将话咽了下去,她还是再等一等,萧白总不会食言吧。
场地上的小厮已经拉出马匹,箭囊挂在马腹上,萧白看向纥奚澄,临阵退缩不是她,应下:“好。”
其他人也加入比赛,一排五个箭靶,随着场上人调动,增加了靶数,位置摆放远近也不同,萧白没有先上场,等其他人比玩,也清楚了其他人的能力,纥奚澄和其他人想比,她要高出一截,最差六环,最好十环。
“纥奚澄,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偷偷练了?”
“萧白是一个江湖客,怎会学习射艺,肯定要输。”
“我赌纥奚澄赢。”
有一富家小姐说:“我赌萧白赢。”
“张小姐,这不是选秀,小心萧白中看不中用。”
纥奚澄神采飞扬,看向萧白:“该你了。”
萧白看了眼挽儿,挽儿眼里也有几分好奇,她接下小厮手上的弓箭,取一支箭矢、搭弓、瞄准、射出,正中红心,她从箭囊里取出两支箭羽,搭箭快速射出,两支箭羽先后射穿红心。
“不是吧,能文能武。”场上有人惊叹。
萧白再搭双箭,毫不费力的正中红心,动作行云流水。
“全都正中靶心,她到底从哪冒出来?”
场上响起掌声,萧白看向挽儿,慢了一会,才和旁边的人一样鼓掌。
纥奚澄笑说:“愿赌服输,我请客。”
萧白落座,纥奚澄眼神深沉,脸上却是笑着:“萧白,你不像是个江湖人,反而比我们更像世家小姐。”
“只能说明你坐井观天。”
“府里出身江湖的幕僚很多,但像你这般文气武艺兼修、气度不凡、张扬狂妄的我还真没见过。”
“你现在见到了。”
“射艺是世家贵族子弟必学课程,你射艺为何如此之好?”
“谁规定其他人不能学?”
“虽无明文规定,但场地,弓箭,需要银钱,学习需要时间,门槛一高自成规定。”
“不巧,我刚好都有。”
纥奚澄无所谓的笑笑。
挽儿趁机再次向萧白提起,她俯下身小声说:“主人,挽儿可否去学骑马?”
场上有人收起弓箭,看了看桌上的水果,又看向众人:“稻草靶没意思,玩活靶如何?让各自丫鬟拿着水果站过去,我们射水果,怎么样?”
“不好吧,会闹出人命的。”
“奴隶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好啊,够刺激。”
纥奚澄问萧白:“玩吗?”
挽儿紧张道,带着乞求的含义:“主人。”
萧白听出挽儿不愿意,没看她再次应下纥奚澄的提议:“玩。”
“你也舍得,万一她毁了容,丢了命,岂不可惜?”
“没有万一。”
萧白脸上满是张扬自信,纥奚澄越看越欣赏,又觉得越是如此,她离萧白也越远。
参与玩的各自让奴仆拿着水果站在靶子上,萧白拿起一个苹果,这才看向挽儿,挽儿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她递上苹果给挽儿:“顶头上,站好别动。”
“主人,挽儿害怕,不想。”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白是不容置喙的口吻,隐隐要发怒,挽儿只能听话接下水果,和其他人一样,走到靶前站好,有人放在手上、肩上,这样的地方如果那些公子小姐箭没偏离太多,即使没射中也不会出人命,但萧白要她放在头顶。
是不想她学习骑马,所以故意一次次忽然她的话,还是因为她是奴婢,比起自己的玩乐,她的事不值一提,或者,两者都有。
有人不停发抖,肩上的苹果直接掉了下去又重新捡起来,有人手酸,举着苹果一上一下。
前面已经搭起弓,旁边的裁判举起旗子:“放好。”
她把水果放在发顶,尽量放稳,记着萧白的话站直了身子不乱动,看向前面,然后闭上了眼。
萧白搭起弓箭,箭矢瞄准了挽儿头顶的苹果。等她站好,忽而看到她害怕的闭上了眼,怎么老是不相信她呢。
萧白松开了右手,箭羽冲了出去,距离挽儿越来越近,最后穿过苹果钉在箭靶上。
挽儿听到咚的一声响,风从头顶而过,她睁开了眼,萧白已经放下了弓箭远远看着她,她回头看向箭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