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看向木莲,木莲拱手:“属下记住了。”
萧白忽然扫见挽儿往这边来,走得很慢,不是养病吗,出来做什么?
“主人。”
挽儿见萧白看向她,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过去,底下的人扶着木头递上屋顶,是一根很长的准备做房梁的横木,男人手上没拿稳,横木倒下来,眼看就要砸到挽儿。
“诶,小心。”
周围人都看了过去。
萧白身影快出残影。
众人想到提醒时已来不及,当挽儿转头看过去,横木一头在地上,一头近在眼前朝她砸过来,青色衣袖里一只素白的手抓住倾斜而下的木头,风拂动了青色裙摆,在她还未留神之际,萧白先一步护住了她。
“乱跑什么?”
萧白推开横木,她没有听出责备,语气平缓的好像有些温柔,就像刚才没有任何惊险的事发生,只是在问她为什么。
“挽儿想出来寻主人。”
萧白却听出挽儿在说自己没去找她的意思,挽儿却看了向了她身后,似乎委屈了一瞬,将情绪隐忍了下去,她知道是纥奚桢在那,挽儿在意,但不敢说。
杜梨白苏向旁边的女子学着用竹条、芦苇杆、荆条编织成网状篾席,挽儿应该会这些农活,也不太费力。
但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心里不舒服,她看向杜梨:“杜梨,你刚叫挽儿什么?”
杜梨有些尴尬,这些天私下叫顺嘴了,没料到能被听见,叫挽姑娘显得也太生疏了,她看着萧白警告的眼神,连表态改口:“我口误了,是挽姑娘。”
挽儿暗暗看了看萧白,被萧白发现,萧白无所谓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反而问她:“要帮忙编吗?”
挽儿捂住右肩:“还有点疼。”
挽儿瑟缩了下肩,抱住双臂上下滑动着。
“冷?”
“嗯。”
“回去?”
挽儿紧紧看着她,一双眼水光潋滟,忽而又垂下了眼,眼波流转似秋水,小声又清楚的说:“不想。”
是了,她本就是为找自己而来,怎会想马上就回去。
萧白往外走,挽儿自然跟上,看着她去的方向是她住的木屋方向,是特意送她回去吗?她问:“主人为何不许旁人叫我挽儿。”
“你是我的奴婢,只有我能这样叫你。”
萧白说的理所应当,挽儿默默听着,门口这家人正在做饭,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拿着帕子给另一个擦去脸上的炭灰。
“不会做饭还非要来帮忙。”
女子笑容甜蜜,扬起脸嘟起嘴,看着稳重些的女子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挽儿看向萧白:“主人,她们是吗?”
萧白暗叹挽儿越来越敏感细心,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
活泼些的女子看了过去,云淡风轻的问:“你们是一对儿吗?”
挽儿惊得连声咳嗽:“不是。”
“上次你受伤,她着急忙慌的抱你进房间,不是一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丫鬟。”
“什么是丫鬟?”
“嗯?……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那不就是吗?”
“不是不是。”
萧白人却已经进去,挽儿也不去纠正了,跟在萧白后,没走一步又好奇的回头问:“这里两个女子一起生活的是很……平常吗?”
“有什么问题吗?”女子疑惑的问。
“没有没有。”挽儿连连摆手往屋里走。
萧白听到了挽儿的问话,对比好奇的很,她来到挽儿房间坐下。
挽儿进来问:“主人为何不解释?”
“你解释她们信了吗?明日就走,何必费力。”
萧白的不在意不是淡然随和,而是不在乎的冷傲。
她按住肩膀:“杜梨说洞里的火毒虫食血气,挽儿伤口还没结痂,恐会再次引来虫。”
萧白脸上浅浅笑了一瞬,她都知道了有什么危险,怎么会没想到办法,只要化真气为盾,给两人护住就可以抵挡虫子近身。
“挽儿,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两次,我会护好你。”
挽儿听到的是萧白流露出的自信和对自身的极致要求,她缓缓放下手,在萧白身前蹲下,手放在她膝头,如此,萧白也未曾推开她或斥责她。
“主人要带纥奚桢一起走吗?”
萧白说听着奇怪,她不是告诉过挽儿怎么安排纥奚桢了,难道是刚才看到她们在一起,有了猜想。
“为什么这么问?”
“白矾告诉我说,主人要带纥奚桢走。”
挽儿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来,有些不开心,她告诉挽儿:“她不太适应这里,我给她定下一年为期,若一年后她仍想离开,就可以来找我。”
房门扣响,是族长的声音:“姑娘在吗?”
萧白示意挽儿开门,挽儿起身打开门,族长进到屋里直接来到萧白面前,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页递给萧白,萧白有些好奇是何功法,翻开书页看着口诀,边听着族长说话。
“听说你们明日就走,你对浣纱族有大恩,这是族内秘法,我只能以此相报,此心法唯女子可练,故一男一女双修则是滋阴补阳,于女子无益有损,可若是两女子共练心法双修,则双方有益,我想你用得上。”
族长说着看了眼挽儿,萧白知道她和外面的人一样如此看她们。
“不是非人人能练?”
“姑娘武艺不凡,是否能学一试便知,若不能也不会有事。”
萧白看完后合上书页,族长将心法给了她也同样将麻烦带给了她,难保不会有人传出去,需当面毁了证明她不知道心法才行,她把书页放在蜡烛上,火苗一点点吞噬纸,掉在茶碗里。
族长惊讶:“为何要烧了?”
“送我了,我想如何便如何。”
萧白看向挽儿,挽儿对族长说:“族长,我送你出去。”
“我自己走。”
等族长离开,挽儿疑惑又好奇的问:“主人为何烧了?”
“不是烧心法,是烧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