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中一间最好的房屋里,萧白身着青色裙衫,正坐在在床榻上打坐练功,她还不够强,才会出现意外,听到房门吱呀一声。
“萧白?”
是纥奚桢。
萧白睁开眼,纥奚桢已经进来了。
“外面在盖房子,你的下属都去帮忙了,你不去看看吗?”
“有事?”
纥奚桢来到椅子边坐下,愁容满面的样子,像是来找她说心事的。
“你可以陪我出去转转吗?”
“为何?”
“来村里两三日了,我好像不太适应这里,这里和外面不一样,你一直也不曾出门,出去转转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说。”
纥奚桢听着萧白不愿答应,只好先讲:“这里没有小姐和丫鬟,所有事都由自己做,吃饭要煮饭、穿衣要织布、耕种田地,喂养鱼塘禽畜,我对这一切很陌生,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好,之前拼命想逃出去,如今和娘回到家乡我却不能适应,可我并不知道家乡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要逃出来,我不能和娘说这些,她心里会难受,其他人也无法理解我,你和她们不一样,你能理解,而且你有丫鬟。”
萧白只听了一句就清楚了纥奚桢愁的是什么,其他人从小生活在这里,就是素缇也是,自然能适应,但纥奚桢不同。
纵使纥奚潭不太让她出府,纥奚氏是乡绅大户,光是府中所见就让她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或许她并不适合留在这里,她才十四岁,安居此偏僻村落是可惜,强留也是一种残忍,她若有天受不了逃出去,重蹈覆辙,自己也白救一场。
“你不想留在这?”
纥奚桢很是苦恼的样子:“从前我被拘在府里,现在这里又何尝不是,我也想像你身边的哪些女子一样纵情游历,可是娘在这,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应该怎么做,想要什么,你能帮我理理吗?”
她穿上鞋,既然来了浣纱族,看看也好。
纥奚桢见萧白下床很高兴:“你答应陪我出去了?”
萧白往外走,纥奚桢说着她认为新奇的事情,这片村落产物丰富,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孩童嬉闹,圈养家禽,山坡上有羊群,田地在耕种,村里正在给她带来的人盖木屋,伐木搭建,编制隔墙,烧制瓦片,井然有序。
自给自足,安居乐业是这个村落的生存方式。
她忽然想到挽儿在乡下也是这样的日子吗?
慢慢她发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难怪素缇会让纥奚桢找她帮忙,族中不少女子间的相处不像是普通的朋友,此地风俗也有别与外面。
她看向纥奚桢:“离开这里你还是要独自生活,不是千金小姐,没有丫鬟照顾你,还想离开吗?”
白矾在山坡上看到萧白过来,纥奚桢也在,她丢下其他人跑过去。
纥奚桢低落下去:“我不知道离开又会是怎么样的日子?我害怕也期待。”
“主子。”白矾惊喜一声,“你出来玩了,她们在唱歌跳舞,很有趣你也一起去吧。”
萧白过去,纥奚桢也跟着,白矾看着两人,刚才她可是听到了纥奚桢想跟主子走,白矾眼球一转,得意的朝村里去。
村口一间房屋里,挽儿卧在床上,杜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一个盛着黑乎乎汤药的碗,一个盛着鸡肉的瓦罐汤,杜梨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挽儿,这家人给你煮的鸡汤,你喝完就放这,外面在盖房子我去帮帮忙。”
挽儿下床,杜梨过来扶着她到桌边坐下,她问道:“主人为何都没来…找我?”
挽儿本想说看,临出口时又换了措辞,她没那个资格要求萧白来看她,端着药碗慢慢喝着,好似随意问起。
“主子一直在屋里。”
“是受伤了吗?”
“主子武功极高,哪那么容易受伤,我走了,你安心养伤。”
“可是不是在寒潭救我了吗?我待了多久?你能给我讲讲吗?”挽儿在杜梨离开前赶紧问。
杜梨看挽儿迫切的样子,便讲起:“火毒虫食血气,你手流血引来了它,原本白苏也能救你,主子没同意,此法消耗真气,主子内力深厚且至阳至纯,本也是最合适救你的人,粗略估计待了有一个时辰。”
“衣服呢?”挽儿轻垂着眼,徐徐问。
“衣服?衣服什么?”
“要不穿衣服吗?”
“啊,你没穿啊?”杜梨惊愕不已,那主子怎么还问她可不可以穿件衣服。
“也不是,穿了贴身衣服。”挽儿窘迫的解释了下。
杜梨心落了回去,就说怎么可能又给挽儿全脱了。
“你体内火毒盛,需以寒气驱热,你不会以为是主子要脱的吧?”
挽儿不语。
杜梨连忙给自家主子解释:“主子是正人君子,我本来是说最好不穿的,还是主子不太接受又问了一遍,我想着以主子的修为只穿贴身衣服也可以。”
“你误会了,我没这么想,我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忙你的事了。”
“是吗?”杜梨狐疑的看了眼,又无所谓的算了,在门口碰到白矾,打趣问:“你不去凑热闹,怎么来这了?”
“我不能来啊?”
白矾往屋里走,杜梨往外走。
挽儿正喝着鸡汤,白矾神气十足的推门进来,她装做没看见继续喝着。
白矾靠在门边,看挽儿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反而先着急了:“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挽儿气定神闲的放下碗,配合白矾问道:“你来做什么?”
白矾仰头得意,一点点慢慢说着:“你是不是以为主子对你很好啊。”
挽儿看向她,白矾更有说下去的动力:“主子正和纥奚桢在外面玩,我告诉你,主子还要把纥奚桢也带走,以后你可不会再这么受宠,我看你怎么跟我炫耀。”
“杜梨说主人不曾出门。”
白矾听着生气反驳:“你当我骗你啊,刚才纥奚桢去找主子,主子就答应了,不信等杜梨回来,你问她,反正以后主子就不会对你这么好了。”
白矾观察着挽儿神色,心无旁骛的吃着肉,一点也没看到她预想中的着急难过,心里不得劲。
“你不着急吗,不担心吗?”
“为何?”
“你……我我就知道你假意奉承,我……我迟早拆穿你。”
白矾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把自己气到了,转身气冲冲的出去了。
挽儿用完鸡汤,看了眼门口,终是起身出去。
周围人都各忙各的,萧白站在人群开外,没有帮忙的想法,纥奚桢站在她身边,旁边还有一个女子。
旁边杜梨看到挽儿出来,担心说:“挽儿,你不能吹风,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挽儿朝杜梨笑了下:“就一会,没事的。”
她朝萧白走过去。
萧白对纥奚桢说:“你可以让她们教你认字写字习武,若一年后你还想离开,就跟她们一起来找我。”
“好。”纥奚桢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