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儿左手握刀柄前部,右手握上刀柄,用力拔出,露出一截寒气凌人的刀身,然后彻底拔出,刀身清亮锋利。
萧白凑近挽儿,疑惑问:“好玩吗?”
“挽儿不会玩。”
“这个没法教你。”
挽儿慢慢捣鼓着对准刀鞘孔,合上刀,看向萧白:“其实挽儿只想看看主人对挽儿会纵容到什么程度?”
“那挽儿看出什么了?”
“挽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主人并不十分信任挽儿。”
挽儿聪明过头了。
“我总是无法对旁人彻底放心,性格如此,挽儿不必执着。”
“为何性格如此?”
“环境吧,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会隐藏?”萧白想起之前没机会问的事。
“浮屠山主人三日闭门不出,挽儿猜测而已。”
“挽儿怎么遇到感情就变笨了,窍都开到别的地方去了。”
“主人是夸挽儿还是损贬挽儿?”
“笨蛋,言外之意是希望你在感情上敏锐。”
“主人那次受伤很重吗?”
萧白无言以对,才让挽儿留心感情,怎么重点又关注这些。“没有,让我反思自己还不够强。”
“那为何都不来看挽儿?”
萧白瞬间惊喜,原来是在这等她,还好,挽儿不至于是个榆木脑袋。她有意说得缠绵些,让挽儿能领悟。
“我在想你,又不想太想你,所以不去见你。”
挽儿盯着她看,也不知她听懂没,她又补充说:“哪有主人去找丫鬟的。”
挽儿垂下眼,又抬起:“主人那时就喜欢挽儿吗?”
挽儿听懂了,萧白欣慰。
也许吧,或许更早,早在她见到挽儿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先喜欢,她怕挽儿不是,她怕自己更喜欢挽儿,所以她不能先表达。
“挽儿先说。”
挽儿端起茶杯,蓦得笑了下。
“可以回家再说吗?我怕别人听见。”
她不确定挽儿是真这么想还是需要时间在思考怎么回答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她又想给挽儿充分的时间,又怕挽儿最后说得不是真心话。
“挽儿会说实话吗?”
挽儿不可置信的错愕住,萧白怎么会这么问,怕她说谎,为何她听出一点退让的感觉。
“主人怎么会这么问。”
萧白无奈的摇头笑了下。
“挽儿怎么会在主人面前撒谎。”
“那你现在说。”
“有很多时刻挽儿都会被主人吸引,挽儿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源头。”
“好,我给挽儿时间。”萧白才想到挽儿感情上的木讷,心又放下来。
不一会白苏回来,事情进展顺利,萧白带挽儿回去,回去是坐马车。萧白有些着急,抱着挽儿躺在榻上,问:“挽儿想好了吗?”
挽儿看着萧白,一时有些陌生。
“那主人帮挽儿分析吧,初见主人时挽儿就对主人十分好奇,会想观察主人,想主人在想什么,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主人几次三番救挽儿,挽儿很庆幸当日遇到的是主人。”
“挽儿其实很讨厌别人靠近自己,可主人靠近挽儿时,不知为何挽儿并不排斥,还很安心,有时甚至分神想主人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城主府里主人给挽儿挡去流言蜚语,在青楼挽儿衣服不合身,主人打登徒子用自己挡住挽儿时,在船上落水安慰挽儿,遇危险救挽儿时,给挽儿买衣服,爬山会时刻留意关心挽儿,还有很多很多时刻,挽儿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关爱。”
“挽儿会想为什么让我遇到主人呢,如果遇到的不是主人,挽儿会过得什么样?”
“可是,如果那天主人注定会遇到一个人,那挽儿还是希望这个人是自己,因为挽儿不想是别人,不想主人现在对挽儿的好也会给另一个人。”
“为什么说可是?挽儿后悔遇到我?”
“挽儿怕失去主人的喜欢,如果不曾得到便不会有妄想,可若已经得到,就要承担失去的痛苦。”
“不会的。”萧白翻身压在挽儿身上,捧起她的脸颊,“挽儿很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主人姿容胜雪,气质似仙,任谁都见之难忘。”
萧白低下头温柔的吻上挽儿嘴唇,挽儿抬手圈住了萧白脖颈。
马车在路上轮毂摇晃,马车内却平稳得感受不到任何颠簸。
萧白把肚兜放在挽儿手上,故意提醒挽儿:“外面会听到。”
挽儿用力咬住肚兜,脖颈青筋突显。
萧白轻笑,一口咬在挽儿肩上,挽儿身子骤缩,一声不吭。
“嗯,不错,挽儿愈发熟练了。”
萧白往下吻上,含住,在漫长的路上,尽情亲密。
萧白穿着里衣靠在马车上,挽儿躺在萧白身上,手臂搭在她胸口环着她的肩,手臂肌肤裸露出来,身上披得还是萧白的外衣,榻旁边窝着一顿散乱的衣服。
萧白伸手从旁边的桌上取茶杯慢悠悠的喝,一举一动慵懒又餍足。
挽儿在萧白怀里只动了动脑袋,萧白就体贴的将杯子递到挽儿嘴边,仔细喂她喝水,一杯喝完,她问:“还喝吗?”
“嗯。”
萧白又倒茶,喂挽儿。
卧房外的小书房里只有两个人,萧白坐在首位,白苏立在萧白面前。
“主子,午后的阳光照在桌上一摊茶杯上,又有挽姑娘的钗环,在远处无论在处哪高处,处处光影闪烁,刺客就是察觉到光影发现了我们才放弃刺杀离开。地点菜单挽姑娘选的,这是有意为之。”
“挽儿没尝过,好奇贪吃了些,巧合。”
“若不是巧合呢,她是为了让刺客不落入陷阱,若不是您出手刺客肯定能逃过一劫,如此不露痕迹救人,她绝对不简单。”
白苏的话正应了挽儿先前同她诉苦,人云亦云,三人成虎,挽儿只有她,如果她不相信挽儿,就没人会相信她。
“我说是巧合就是巧合。”
“属下有一法,细作体内种有蛊虫,只需让刺客吹曲一试便知。”
“谁敢擅作主张,我就杀了谁。”
“这么浅显明了的方法属下都能想到您真的想不到吗?”
白苏跪下来:“您这么维护她,有些话就是冒犯您丢了命,为了您的安危我不得不说,您是怕万一挽姑娘真的是细作,不愿面对她是别有用心、虚情假意,更怕她死,所以不敢试。”
“若此前的刺杀官员不是源于江湖接单,风萧阁背后是服务于朝廷,若背后的人是知道这一点才冲风萧阁来,更甚者冲您来,您也要随便翻篇吗?”
“那你就把背后的人找出来,不是在这盯着挽儿。”
“属下担心您。”
“多余,出去审人。”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