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凉亭四角挂着竹席帷幔,底下坠着卷筒,四下无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情形,远处传来丝竹管乐,靡靡之音,榻席之上,萧白衣袍只是有了些褶皱,反观挽儿仰躺在席上,外衣勉强搭在四肢上要掉不掉,小衣半挂在身上,□□半露,衣衫凌乱,萧白俯身温柔的亲吻她,搅动春水,大雨忽至,萧白笑着看着挽儿:“怎么这么快啊。”
挽儿害羞的偏头缩进萧白怀里把自己藏起来。
萧白看挽儿可爱得紧,一贯如此,害羞就掩耳盗铃的躲起来,仿佛不说话,看不见,别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她还不想从温暖里出来,继续在池水中轻轻晃荡,挽儿呼吸加重,勾紧她的衣服被迷乱摧毁,嘴里吟吟说不出来话。
雨水淅沥沥的落下,成就一圈一圈的涟漪。
“两日了,挽儿想要什么?”
挽儿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又变得专注,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想做主人的妻子。”
“我可以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你。”
萧白婉拒,挽儿都没有追问一句为什么不可以,浅淡的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哀伤,她于心不忍,说道:“除了名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挽儿别无她求。”
萧白气恼地起身,挽儿是故意说出一个她给不了回答搪塞她,不肯透露身份分毫,是还打算与她为敌吗。
她背身看向外边,稍稍冷静下来,神色愈发果决。
“我带挽儿去见个人。”
萧白说完回头看向挽儿,挽儿抬头看向她,疑惑好奇,又藏着些不安,萧白看得一清二楚,给挽儿整理好衣服,将披风给她围上包裹严实,手往外一挥帷幔散开,抱起挽儿运起轻功飞走。
正院前厅,萧白抱着挽儿坐在她腿上,苍术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男子跪在地上,男人抬头看了眼萧白感受到挽儿身子细微的僵硬,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震惊紧张,其实挽儿伪装保持的极好,可她太了解挽儿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动作再细微在她眼里也是坦露无疑的慢动作。
萧白故意与挽儿亲近,蹭过她脸颊,亲吻她的脖颈,手上轻抚挽儿身体,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党被自己虐待,挽儿还能不能心无芥蒂的委身与她。
“主人有人。”挽儿有些抗拒。
挽儿果然抵触,萧白有些生气,
挽儿心里还向着她的组织。
萧白面上不显,手背滑过挽儿脸颊,转过她的脑袋不准她看别人,嘴唇若有似无的贴着挽儿嘴唇说道:“我和挽儿日夜同床共枕谁人不知,她们看不见。”
“别这样。”
挽儿为难的向后退,萧白控住挽儿脖颈不准她逃,恍惚般想起地上的人:“是有个外人,他看到了,挽儿介意的话把他杀了好不好?”
挽儿突然停下抗拒,看了眼地上的人。
“挽儿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你见过,可能脏了点,所以挽儿没认出来。”
萧白给挽儿找好理由,看了眼苍术,苍术抓起男人头发一张长相端正的脸露了出来。男人浑身是血满身伤到了萧白嘴里只是轻飘飘的脏了些。
“是画像上的上线,挽儿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萧白察觉挽儿呼吸细微的抖动了一些,呼气变得绵长,是极力压制的表现。
“我抓到人了,特意带给挽儿看,挽儿以后不用为我忧思,在我身边好好养身子,好不好?”
萧白一语双关,挽儿看了看萧白:“好。”
“挽儿不是想玩刀吗?我教挽儿。”
白苏上前递上萧白的横刀,萧白把挽儿从腿上放下来,带着诱哄的温柔语气里藏着的是岌岌可危的选择。
“他要杀我,挽儿去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四周的人都神色凝重的看着挽儿,仿佛挽儿不动手,就是敌人,挽儿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眼萧白。萧白沉静的看着她,挽儿上前拔出刀走上前,双手握住刀柄架在男人肩上,男子被苍术控住一动不能动,只看向挽儿。
挽儿手在发颤,又回头看了眼萧白,惶恐的丢下刀后退了一步,转身扑进萧白身上,哭着说:“挽儿不敢杀人。”
萧白知道挽儿在伪装,心里有些不满和失望,又因为她投怀送抱的哭诉下意识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拥入怀里安抚。
如果挽儿有意归顺,应该在这时候跟她的组织划清界限向自己表明忠心,可是她没有这么做。虽然举起刀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下女子不敢杀人合情合理,她是有心无力而非不愿,再用一贯无往不利的撒娇示弱手段,知道自己会怜惜,解开困局。
挽儿表现得越完美,就越说明她想潜伏,她向着她的组织,她要与自己为敌,最终会不会想杀她,萧白思至此心里憋闷,警告道:“挽儿,你说斩尘门取名缘由是不是斩断红尘,堕入杀门?”
“挽儿不知。”
挽儿在回避,萧白心下生出烦躁,面上却愈发冷静随和,连理由都给挽儿找好。
“可能是玩刀离太近了挽儿才害怕,教挽儿射箭怎么样?”
萧白继续逼迫挽儿作出选择,每一句看似是温柔的询问,其实是命令,萧白就是要逼着挽儿和她的组织斩断关系选择自己,被迫也算,只要挽儿做。
隔着一段地,男子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白苏递上弓箭,萧白站在挽儿身后,手把手教挽儿搭箭拉弦,透过挽儿眼神看到她内心挣扎和痛苦。
准心从男子头顶移到手臂,萧白低头再次看了眼挽儿,挽儿依旧沉默,她松弦,离弦之箭穿透了手臂深深扎进木头里,拉弓力度非常大。男子瞬间曲起手臂,绳索却将手腕牢牢绑住挣扎不得,男子表情扭曲发出哀嚎般的惨叫。
挽儿脸色发白,手冰凉甚至有些僵硬,萧白继续施压,一边问话一边搭箭。
“挽儿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