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挽儿一承认,萧白立刻松弦射进男子另一只手臂,挽儿扭头看向她神色惊恐,陌生的让她心烦。挽儿终于开口说话,却是求情。
“主人,杀了他吧。”
“挽儿是不是后悔方才没有一刀杀了他?”
萧白心中不满,再次边说边搭箭,握着挽儿的手拉弓,挽儿已经不敢回话了,突然用力抽出手转身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求饶,透着一股悲伤无奈:“不要这样,求主人了。”
挽儿是求自己不要用这样方式逼她而不是求自己不要虐杀那人。
萧白有些错愕,松弦,箭羽射中男子额头,再也发不出任何惨叫。
“他死了。”
挽儿身体顿时无力,萧白丢掉弓箭搂住挽儿。只要挽儿吐露真心求她,她就拿挽儿没办法了。
她打横抱起挽儿往屋内走,隔绝外面的血腥,翻过这一页。
挽儿在她怀里闭上眼,或许是不想从眼里泄露处情绪让自己看见,可是哪怕不看,她也能感受到挽儿身上流露出来的难受,她也跟着难受,有些逼不下去了。
萧白陷入反思,她给挽儿承诺,放了她的帮手,杀了她的联络人,身份呼之欲出她却不揭穿她还待她一如既往,难道她表现的还不明显吗,就算自己知道她是细作也不在意,她只是想要挽儿归顺她,为什么挽儿不肯坦白呢?为什么这么倔犟?
她对她的组织就这么忠心耿耿吗,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她哪里不好?
有丫鬟从外面过来:“阁主,常青常青在书房等候,说有要事汇报。”
她让他们追查斩尘门,该是有了线索,还不能让挽儿知道。
萧白不放心的摸了下挽儿脸颊:“我去去就来。”
萧白深情的在挽儿额头印上一吻,挽儿面色仍旧苍白,眼神恍惚,她又亲了亲脸颊,嘴唇,试图唤醒她,挽儿不躲也不曾迎合,往日的乖巧里夹杂着几分呆滞,她不予理会,哄着人说:“让厨房做你喜欢的牛乳茶?”
“嗯。”
挽儿应了一声,萧白对丫鬟吩咐后离开。
挽儿看向青珏:“你去西院看看赤木的情况。”
青珏面色为难,挽儿脸色严肃下来,颇为几分萧白的影子。
“主人只是不让我接近,又没说你不可以去,你若不去,我就告诉主人我使唤不动你。”
上一个使唤不动的已经被乱棍打死,青珏忙说:“奴婢去。”
书房里,白苏,杜梨,苍术,白矾都在,萧白先前派常山常青追查斩尘门有了些新线索,正在找她们的巢穴。
青琥慌忙敲门进来。
“阁主,赤木死了,像是伤重而亡,挽姑娘遣青珏去西院,现下已经知道了。”
挽儿!
萧白心急如焚,也不管商量行动了,一路施展轻功直往卧房奔去,走到一半转了个方向往西院去。
底下角落屋舍门口汇聚着人群,萧白从屋檐上飞下。
果然来了。
挽儿站在中心,神色不悲不喜,像冷漠又像一种无知无觉的空洞,草席上铺着棉被就是一张床,萧白眼里只有挽儿,看也没看旁边,怜惜的将挽儿拥入怀里。
“挽儿。”
挽儿身体僵硬,喃喃般开口:“她们说,是伤重而亡?主人觉得呢?”
挽儿怀疑她。
萧白愣了一下心中一阵抽搐难受,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些,这才分神看了眼旁边,赤木躺在上面肢体僵硬,脸色白得可怖,有药有食物,用刑并不久也不重,按理不当会死。
萧白预计会不愉快,也不想被下人知晓,给了白苏一个眼神,白苏吩咐所有人出去,一时人群四散,白苏将门带上,近身护卫都守在门口。
“你答应我放了她的。”
人一离开,挽儿就质问起萧白,眼泪不受控制般无声的爆发出来,萧白知道挽儿换了平等的称谓此刻卸下了伪装,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无法克制,她看得心疼,无视挽儿的冒犯,向她解释:“我没想杀她。”
挽儿却一步步后退:“没有你的默许,谁敢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挽儿一再挑衅纵容的边界,萧白也生气了,连同先前的积压的矛盾,一同问出来。
“我相信了啊,然后她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萧白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气得一掌挥出,掌风贴着挽儿身侧,带走示威警告的意味,一时墙壁从中心裂开纹路,石灰震落,墙壁被打虽的石块砸在地面上。
里面的动静一响,白苏慌张推门进来,看了眼又默默关上了门。
挽儿凄凉一笑,带着嘲讽:“你想杀我了是吗?”
“我就是太宠着你了,宠得你无视尊卑。”
“来人。”
管家青琥,青琮,白苏都进来了,白苏把杜梨也拉了进来。
“把她关进耳房,不准任何人靠近,从今以后,通房丫鬟该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青琥杜梨,给我查清人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