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霜没想到真能以假乱真:“妾以练好此曲,想请殿下指点,不知殿下何时得空?”
穿过一条拱桥,平台宽广,阳光下春日盎然,在往前一道廊庭,摆上了主人桌椅,私卫护卫,赵倾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品茶,楚宁从一侧走开,看向底下怀霜抱着琵琶,不知何时,难道赵倾还是要罚她。
赵倾眼神示意楚宁在她旁边坐下,楚宁看了眼怀霜,落座。
而后,怀霜抱着琵琶开始弹奏,楚宁听了多日,一听开头就知道了是归沧原,不告诉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让自己陪她听,别人弹奏她谱的曲,是警告自己要听话,她随时会宠别人吗?
楚宁登时站起来:“我不通音律,公主自己欣赏,告退。”
刚一站起来手就被拽住。
赵倾随心所欲地将楚宁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怎么了?不喜欢她还帮她?”
见楚宁闷声不语,赵倾看向下面:“别弹了。”
怀霜停了拨曲,很是震惊此人在公主面前也是说走就走,而公主不仅不生气,反而会放下身段轻声哄她,宠爱无度,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公主这般冷傲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赵倾朝白苏伸手,拿过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她。
“你送了我折文,我也送你一份。”
楚宁展开,是一张身份过所,名字,楚宁。
楚宁有些惊喜,赵倾意料之中,还是想听她亲口说:“高兴吗?”
“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名字吗?”
“我何时说话不喜欢了,但我喜欢你的表字。”
楚宁露出不解,赵倾认真道:“挽。”
楚宁无意间嗔怪的看了眼,赵倾眉眼含笑:“你的及笄礼是我办的,还没资格给你取表字吗?”
赵倾又将过所拿走了,楚宁:“你……”算了,也用不上。
“你的表字是什么?”
赵倾笑容很浅,回:“煊,煊赫的煊。”
白煊,原来赵倾早就告诉她了,亲近之人才知晓对方的表字。楚宁暗暗想。
“这首曲子是我谱的,本想等你听完后再告诉你,想看你惊喜的样子。”
她才知自己误会了赵倾:“你怎么知道她要弹给你听。”
“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讨好我,找我要谱子当然是为了弹给我听,不像你,总是同我置气拌嘴。”
“那公主找她们去吧。”楚宁挣扎着站起来,又被赵倾捞了回去。
赵倾看楚宁越生气心里越高兴,好心情的哄着她:“你要是不想看到她,我把她赐给其他王公大臣如何?”
楚宁眼神又黯淡下去,没有权利的人就是能被人随手抛弃。
“你是在哄我,送走你舍得?”
“白苏。”
“别送。”
赵倾看着楚宁的眼神宠溺,要做的事却是随意又漠视,对比之下,对其他人的态度简直天上地下。楚宁这下真知道赵倾能做出来,比起其他险恶难料的人,赵倾不会苛待下人,也没有恶习,只要怀霜不犯大错,就能平安的好好活着,她急声劝阻。
赵倾就知道她心善,朝下面摆手,丫鬟让怀霜回去。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想听?否则我会以为你不想看到她,只能送人了。”
“我以为你在警告我。”
“不是以为我看上她?”赵倾真诚中又有些迷茫,又见楚宁抿唇不说话,也不否认,知道自己说对了,楚宁是不肯承认而已。
“这几日你都不怎么说话,我很不高兴,不要再同我置气了。”赵倾贴在楚宁耳边,声音密密麻麻传进她心里,高高在上手握权利的人偶尔的一次降下身段来商量,让人无法抵抗,好像她是那个无比委屈的人,可明明被软禁在府上的人是她。
“那你别再让人跟着我。”
“我答应。”
“我想自由出府。”
“不行。”
“我不喜欢做笼中鸟,怎样才可以?”
赵倾无奈的贴进挽儿颈窝感受她的气息,她甚至想过要是她能让挽儿怀孕生下一个孩子就好了,她用孩子的生命威胁挽儿待在她身边,这样挽儿能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自己也能安心,可是她做不到。
“挽儿,我是太在乎你了。”
因为太在乎,所以害怕失去,更无法接受失去,赵倾眼神无比深情,楚宁摇摇欲坠,心软一片,再次承诺:“我不会逃。”
可是赵倾怎么会因为楚宁的一句话就相信她,从前不会,如今更不会,赵倾只是将楚宁搂得紧。
楚宁感受到赵倾茫然,她想起从前赵倾同样想自己留在她身边,也同样不确定她的感情,会逼着自己说喜欢她,而现在,却连问也不会问了,她真的很不安,没办法相信自己,都是她的错。心软加愧疚将她彻底淹没,她转身靠近赵倾怀里,贴在她耳边。
“我喜欢你,让我证明,可以吗?”
她听到耳边颤抖的呼吸声,赵倾用力的抱住她,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激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