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即将追上楚宁,运起轻功朝她肩膀抓去,楚宁察觉,转身对掌击出去,赵倾脸色一变,疼痛的捂着心口单膝蹲下来,心口的绞痛后知后觉传遍全身。
楚宁下意识担忧,呆愣的看向手掌,她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啊,赵倾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受伤,她警惕的看向赵倾,这招苦肉计赵倾用过的,想博取自己的同情,让自己留下来。
“我不会再上当了。”
楚宁转身决绝,赵倾受不了,不管不顾的运起轻功冲过去,气血翻涌,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赵倾抓住楚宁的手将人用力拽进怀里,紧紧抱住,示弱又深情地倾诉。
“别离开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留在我身边挽儿,我爱你。”
楚宁也在刹那看到赵倾嘴角的鲜血,抱她时不住颤抖的身体,担忧恐慌压过了先前所有的嫌隙。她抱住赵倾,一时,赵倾的重量压在了身上,她几乎忐忑的问:“你……你怎么了?”
赵倾额头出现细汗,依旧紧紧抓住楚宁的手,生怕人离开不肯松手,楚宁一瞬间幻视从前,她伤害萧白的样子,手足无措,她已经习惯了让赵倾教她,不知不觉中早已十分依赖她,面对无措,下意识的求助。心疼的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慌张的问:“萧白,你怎么了,你教我啊,我要怎么做。”
“别走。”
楚宁清楚赵倾是在用苦肉计,自己不答应她也不开口,可她没办法不中计。她没想过要走,是一时太过气愤,加上她太了解赵倾了,如果她不激烈反抗,赵倾不会把她的抗拒放在心里,随便哄哄就过去了。现下看清赵倾的处境,她更加没办法抛下她。
“好,你快说啊。”
赵倾浅浅笑了下,很久没犯病了,她也就没有随身带药,和挽儿又时常相伴,她怕挽儿发现也不方便带。
她满意的抬手抹去楚宁脸上的泪珠,她有时候怕挽儿哭,有时候又享受喜欢挽儿为她哭。似乎,只有这样,她能看到挽儿有多在乎她。她甚至阴暗的想,如果她告诉挽儿是什么原因,挽儿出于愧疚,也一定不会离开她。
楚宁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眼泪。
就在这时,一声声狼嚎由远及近,两人神情变得严肃,楚宁想起赵倾的警告,自责不已。看向四周绿光的眼睛,恐怕来不及了,狼群朝她们包围过来,赵倾现在连她一掌都受不了,楚宁从赵倾身上抢下弓箭,这时一只狼打破对峙,飞扑过来,楚宁立刻搭弓射箭,箭矢穿过狼嘴,狼倒了下去,狠厉飒爽。
赵倾看楚宁的眼神骄傲中又有更深层次的占有欲。她将挽儿养成现在模样。挽儿身上有她的一部分,她怎么可能让挽儿离开她。
楚宁就站在赵倾周围不断射箭,狼是充满智慧的物种,聪明懂得配合,又具有野性。楚宁不断运轻功跳跃,拉远距离才能射箭,有狼把赵倾当成弱者,冲赵倾扑过来,还没靠近就被楚宁射杀,楚宁将赵倾护得严严实实,衣服上染上不少狼血。
就在楚宁拉开距离射杀靠近赵倾的狼时,一头狼从后面扑过来,楚宁不可能躲开,她要保护赵倾,就就是这个选择,在赵倾身边的狼倒下的同时,那头狼咬住了楚宁的腿。
“挽儿。”
赵倾和楚宁相距一段距离,狼的速度很快,看到时已经来不及组织,她拔出旁边楚宁射中狼的箭矢,再度运起内力,不顾经脉疼痛,人影快得惊人,眨眼间到了狼面前,双手握着箭矢对着狼头狠狠扎进去。
楚宁疼得朝赵倾载倒下去,赵倾稳稳接住她楚宁小腿被咬出两个血窟窿,血淋淋一片,看着甚为可怖,赵倾心疼得要命,后悔得要命,她不该看着楚宁打架的。她立刻点上楚宁周身大穴,止血。
赵倾心头怒火四起,楚宁眼泪都疼的流出来,还安抚赵倾:“我没事的。”
赵倾毫不拖延,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片衣角,给楚宁包扎小腿,手法熟练。狼群趁机扑过来。
“小心。”
楚宁想推开赵倾,赵倾反应更快,手上继续给楚宁包扎,身体运起内力从体内爆发,强劲冲出,一圈内力波纹将狼群冲击出去,狼一时不敢冲上来。
而赵倾本就心口疼痛,内力消耗过大,气血翻涌,突出一口血。
“对不起,对不起,赵倾。”楚宁神色里满是内疚心疼担忧。抬手就给赵倾擦血迹,不停道歉,都是她不顾劝阻非要跑进来。
“没事,挽儿。”赵倾记挂着楚宁的伤,没在意楚宁称呼的变化,给楚宁包扎好伤口。
赵倾打好结看向楚宁:“挽儿,待着别动,看好了,好好学。”
楚宁担心赵倾的伤,可看她眼底的愤怒,终是不敢拦,这还是赵倾第一次教她武功。
赵倾一直怕楚宁逃走,所以从来不会教她武功,可她更怕楚宁受伤。
赵倾爆发强大的内力,握上一只箭矢,冲狼群厮杀,纵使伤病复发,也是碾压式的打架,一头头狼倒下,只剩几只时害怕的逃走了。
赵倾在这时不再忍耐,又吐出一口血,气血翻涌得厉害,楚宁着急的向她爬过去,赵倾怎么忍心挽儿这样,快步来到她身边。
“好了,没事了。”
危机一接除,楚宁依赖的窝在赵倾肩上放肆哭泣。都是她连累了赵倾。
一阵马蹄声传来。
“佑珩公主。”
“佑珩公主。
手下此起彼伏呼唤,赵倾回头看向她们,只是止血远远不够,楚宁急需治伤,她顾不了许多,将楚宁横抱起来,放在马上侧坐好,一个翻身坐在她身后,楚宁有些诧异,论身份地位,她不能和赵倾痛乘一匹马的,这太亲密了。
赵倾单手持缰绳,一手圈紧楚宁的腰防止她摔下去,楚宁忽然就安心下来,依赖的靠在她怀里,腿上的疼痛也让人变得格外脆弱。
一部分护卫收拾残局,一部分跟上去护卫。
赵倾到了主营地跑到自己营帐才下马,一路上,不少人打量着,佑珩公主和门客同坐一匹马,公主的手放在女子的腰上,女子靠在公主怀里,两人举止亲密,仔细看是女子腿受了伤,但用来包扎的衣服是佑珩公主的。这让她们对两人关系有了许多猜测。
“那女子是何身份?”
“听说是公主的门客。”
赵倾仓促下马,急声道:“传医官来。”
杜梨无官职,围猎自有医官也无需令她跟随,因此杜梨不在这里,护卫跑去通传。
赵倾提着楚宁的腰,楚宁太熟悉这个动作了,几乎没思考就将手搭在赵倾肩,同时赵倾手臂穿过她双腿膝盖后,将人横抱着,着急往营帐里去。元成想要进去,都被护卫拦下。
“佑珩公主居然抱一个庶民?”人群里有人因为过于惊讶,声音尖锐。
“你傻啊,那女子模样妖艳,一看就是讨了公主欢心。”
“你什么意思?”
那人揶揄的笑了下:“门客,入幕之宾。”
赵倾不在意楚宁身上的脏污,将她放在自己的榻上坐好,自己则坐在一旁,让她能靠在自己身上。楚宁脸色苍白,她心疼的看向楚宁的小腿,衣服也被鲜血浸透,这是流了多少血。
“疼吗?”
楚宁黏人的窝进赵倾怀里,无比依赖,又信任,是委屈也是撒娇的说:“好疼啊,赵倾。”
赵倾这时注意到楚宁刻意的叫她的名字,这是不敬,也是疏离的称呼,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拢过楚宁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心疼的将人抱的更紧,声音温柔,有些歉疚说道:“是我没保护好你,医官很快到了,忍一忍。”
一转头,赵倾冲旁边的护卫发火,神色冷峻:“把医官给我绑来。”
能守在营帐的护卫都是近身伺候的人,两人亲密的关系几乎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谁都知道楚宁受宠程度堪比公主的心头肉。
“属下去看看。”
护卫正要去,女医官被方才去喊人的护卫急匆匆的拉进来。
医官看向榻上两人,神色诧异,刚要行礼:“臣……”
“过来。”赵倾打断医官,着急催促。
护卫也着急将人请过去。
医官看了看两人,公主为尊,当先给公主诊治:“公主殿下脸色不好,那臣先给公主诊治。”
赵倾气得不行,发火斥责:“你看不到她在流血吗?再废话,我砍了你的头。”
楚宁按住赵倾的手臂,安抚她,她不喜欢赵倾动不动砍头杀人的习惯。
赵倾看到楚宁眼底的害怕,回握住她的手。
医官颤颤巍巍跪下,又急忙给楚宁看小腿上的伤口,先清除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