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看了眼左右,白苏让其他人出去。帐内只有白矾白苏两个护卫。
温酒淋在肌肤上,楚宁小腿下意识收缩回去,痛呼出声,连气息都在颤抖,楚宁紧紧缩进赵倾怀里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红彤彤的,轻易就让人怜惜不已。
赵倾愤怒的看向医官,这次还不等赵倾先斥责,医官紧张的解释:“臣已经很轻了,臣不曾随身带麻沸散,麻沸散需提前配置熬煮,此女伤口紧急,不可耽误,还请配合臣。”
赵倾看向楚宁,轻声商量道:“挽儿,我把你打晕好不好?等你睡醒伤也就治好了。”
“不要,我怕你骗我,让我一直睡着。”
楚宁看向医官:“你倒吧,我不躲了。”
赵倾微微愣神,医官再次倾倒,楚宁扒开赵倾有些脏的外衣,对着她肩膀用力咬下去。
赵倾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亲密的摸上楚宁后颈安抚她。她清楚挽儿并没有忘记定亲,是在对她发脾气。如果咬咬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值当。
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到内心的痛苦,咬着咬着楚宁难过的闷声哭了出来。
皇后遣宫女来询问赵倾情况,赵倾并未避讳两人亲密,让人进来,只道自己无事。
医官治好伤口想给赵倾诊脉,又看赵倾似乎无恙。
“吾无恙,耳聋?”
医官战战兢兢叮嘱:“病人需静卧休息,营中都是吃猎来的野禽,属发物会使伤口恶化,毒邪蔓延。”
楚宁有些萎靡:“那我吃什么?”
“营中也备有清粥小菜。”
楚宁苦兮兮的看向赵倾,赵倾宠溺的摸了摸她后脑,不用楚宁开口她就明白她想要什么,问:“家禽可否?”
医官点头,正欲详说,赵倾说:“把禁忌和宜食详细写下来。”
医官写了满满两页,赵倾看完后交给丫鬟。
“吩咐骁卫去尚食局取食材,送到行膳帐单独起灶,要做得好吃。”
楚宁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禁苑出皇宫北门,很近。
赵倾将血污衣服换下,自然要陪着挽儿,不打算去狩猎,简单盥洗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楚宁的撒娇下也帮她换了身干净衣服,给她简单擦拭干净,浑身清爽。身体的疼痛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虚弱的人显得格外娇弱,楚宁半躺在床上,窝在赵倾怀里,轻易就让人心疼发软。
“流了那么多血,回府后,我把你养回来。”
“你还没告诉,你身……”
赵倾食指按住楚宁的嘴,楚宁顿时明白,有些歉疚,赵倾有伤若被人知道是她的弱点,连晋帝在都有人会想杀她,更不该说的。
“回去后你不可以瞒我。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赵倾顺势摩挲她的脸颊:“嗯,你今日为何叫我姓名,抛开僭越,关系疏离才直呼姓名,你与我生分吗?”
“只有你叫我挽儿,却有很多人叫你佑珩,但无人叫你姓名,我想,和旁人不同。”
原来如此。
赵倾心念一动盯着楚宁唇瓣的眼神愈发炽热,凑近楚宁唇边刚要亲吻,外面护卫传话,药煎熬好了。赵倾脸色微沉,楚宁笑着扑进赵倾怀里。
“进来。”
丫鬟从医官手里端来药打算喂药,楚宁看了眼赵倾,赵倾看了眼医官,又看了眼白苏,白苏将医官请了出去。
赵倾这才从丫鬟手里拿来汤碗,舀出一勺喂到楚宁嘴边,楚宁皱眉。
“苦?”
楚宁轻柔的嗯了声,乖巧的可爱。
赵倾笑了,凑到楚宁碰了下她的嘴唇。
“喝完就不苦了。”
旁边的丫鬟早就习以为常了。
正这时,外面一片骚乱。
“我是驸马,你们拦我?”
楚宁气得扭头背对着赵倾,赵倾无奈,吩咐:“赶走。”
白矾觉得元成配不上赵倾,论武功连她都打不过,论相貌更比不上楚宁,自告奋勇前去赶人:“我去。”
外面传来白矾的声音:“元郎君慎言,你与殿下尚未成亲还不是驸马,纵然你入住公主府,拜见公主亦需先行通禀,待公主传召允准,冲撞公主以下犯上是大罪。公主不想见你,请郎君回。”
“公主殿下,元成求见。”
白矾:“来人,元郎君扰公主清净,将他带下去。”
赵倾再次将勺子递到楚宁唇边,楚宁默不作声的喝下去,难过的仿佛要哭出来。
赵倾无奈至极下心里不由得也有些生气,但看楚宁受伤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同她发火,只能压下烦躁。
楚宁看了眼赵倾:“我自己喝。”
楚宁说着要去拿碗,赵倾自然躲开了,见不得挽儿可怜的模样,无奈叹气:“你哪一次喝药,不是我喂你。”
主营帐内,旁边张婕妤在给晋帝捏肩膀,底下候着一个侍卫和医官,汇报所见,晋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侍卫:“佑珩殿下未出营帐。”
晋帝拍下龙椅,一声闷响,愠怒道:“草原上的风是把她的骨头吹软了,她当这是踏青还是狩猎?”
周围的宫女侍卫,连同张婕妤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
晋帝问大太监:“她叫什么?”
大太监是伺候晋帝的老人,一听就明白指的是谁,道:“回陛下,叫楚宁。”
“传朕口谕,楚宁护主有功,赏纯金翟纹花钗一只。”
太监欲去,张婕妤抢道:“陛下,妾愿代为前往,妾是女子,进行帐也更方便。”
晋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不明的神色。
“爱妃以为佑珩与那楚宁关系如何?”
“公主殿下极为器重此人。”
“器重?”
晋帝表情有些冷笑和玩味。
“爱妃帮朕看看佑珩有多器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