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周绛不跟他拉扯,直接反手举报。
考场本来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这一下小小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余光。
监考老师立刻看向后排的祁驰霄,眼神锐利,语气严肃:“考试作弊?骚扰同学?”
又温柔地看向周绛:“同学,你做得对。”
祁驰霄面子挂不住,表情有点扭曲。他平时玩世不恭,对谁都没输过,从没被哪个女生这样下了面子。
他哭笑不得,又不敢大声辩解,只能小声说:“老师,误会,我是找这位同学借2B铅笔。”
监考老师怎么会看不懂他这些小把戏,沉声警告:“好好答题,不允许交头接耳,再犯直接记违纪。”
祁驰霄只能憋屈点头,硬生生咽下所有的话。
监考老师走后,周绛又重新压在左手上睡觉。
祁驰霄眼睛气得泛红,垂眸看着她,鼻尖那颗小痣格外醒目,长相是清冷又带着股鬼气,眼下有淡淡的黑青,眉尖还凝着一丝不耐。
他心头的火气莫名敛去大半,只剩嘴上还叫嚣着:“等考完试……”
怎样收拾她还没想好。
他不服气地抿了下唇,暗忖道:“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收卷铃声响起,祁驰霄手都快写出残影,整场考试的后半段,他时不时盯着周绛出神,到了快结束才发现时间来不及。
周绛坐起来交了试卷,揉了揉发涩的眼尾,拿好笔出了考场。
祁驰霄紧随其后,趁着嘈杂,故意凑上前半步,带着挑衅:“可以啊周绛,真够心狠的,直接给我告老师。”
周绛避开他呼吸,语气不好:“你活该。”
“我就看个选择题和默写,你至于吗?”他挑眉,哼了声,“我看你试卷没写完,装酷呢?”
周绛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透亮:“我写不写是我的事,没义务给你抄。”
祁驰霄愣了两秒,“你怎么这么轴。”
“你怎么这么烦。”
隔壁班门口,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立着,目光冷冷扫过周绛身旁张扬的祁驰霄,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祁驰霄还想说什么,莫名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顺着方向和池予对视,两人谁也没让着谁。
祁驰霄感觉到池予身上极强的压迫感,哪怕对方只是站着,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超乎这个年纪的狠气。
周绛走过去,池予松开攥紧的手,自然接过她手上的考试用具。
两人顺着人流离开教学楼,脚下踩着路边落下的树影,校园的路不平,还残留着昨日的水坑。
一路上,池予步伐和她齐平,面上看不出情绪。直到离开喧闹的教学楼,周遭学生变少,他才状似随意开口:
“他又缠着你?”
不是质问,只是一句平铺直叙的询问。
他没有任何身份立场,没有资格去管束她接触什么人,只能自己闷在心底。
周绛捶打着肩颈,刚刚睡太久了有点落枕。
“祁驰霄。”她没什么情绪地说,“刚考试让我给他抄答案,我没同意,告老师了。”
“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池予脚步微微一顿,眼里漫开点笑意。
但转念想到祁驰霄之前放话说要追周绛,心里还是无端有些发酸。
“他之前说要追你。”池予莫名说了句。
周绛听他别别扭扭的,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一句玩笑话。”
“他这人一看就性子散漫,不达目的不罢休,刚也缠着你。”他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周绛轻笑了声,“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介意。”
池予避开她视线,却又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不想总有人来烦你。”
走到校门口,祁驰霄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少年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被激起,打定主意不会就此退缩。
送上门来的有什么意思,就要自己砸出门的才有意思。
营业厅内。
营业员很快就办好补卡手续,将新的手机卡递到周绛手里。
周绛接过,转头看向柜台,开口:“有什么性价比高的手机吗?预算两千内,要求就是能打电话发信息就行。”
营业员立刻走上前,接连介绍几款机型,一一罗列续航、配置,讲解各项优惠活动。
周绛认真听着,指尖摩挲下巴,在几款机子之间挑选权衡。
一旁的池予完全没把视线放在两千价位的手机上,目光直直落在展台摆放的最新旗舰款上。
他指着那款八千九百九十九的手机,对营业员说:“帮我拿一下这款。”
周绛的思绪被打断,闻声转头,随口搭话:“你手机我记得不差,又要换新的?”
池予在她耳边低声说:“看看又不花钱。”
周绛挑眉,不置可否。
营业员笑着取出黑色款,详细介绍套餐和折扣。
池予没接,“不要黑色,女生用。”
周绛从容的神情僵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皱起眉:“价格太高,我用不上,而且你现在把我卖了也出不起。”
池予从店员手中接过金色款,“这颜色怎么样。”
“池予!我不是在开玩笑。”周绛有些恼了。
“我也没开玩笑,我出钱。”池予从兜里掏出手机。
周绛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谁掏钱的问题,买这么贵的手机就是没必要。”
一旁的营业员见两人争执,识趣站在一旁等候。
“手机可以用好几年,为什么没必要?要买就买好的。”池予压低声音道。
周绛说:“我用手机的地方少,之前那个老机型我也用了好几年。”
“你说的是卡成PPT,一下雨就没信号?”池予皱眉,“我要能联系到你,如果昨天不是手机,我可以更快赶到。”
周绛还想说什么,池予却已经跟营业员沟通好,先一步付了钱。
“我钱付了,颜色你可以慢慢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