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将军明日就来?”穆云面上闪过一丝喜意,吩咐道:“那明日要备上现烤的桃酥,她最喜欢这点心。”
李小将军是何人?竟引得公主如此失态。
看着满脸喜意的穆云,乌恩其心中一凛,皱着眉头,暗自打算明日一定要来公主府一趟。
“台吉?”看着兀自陷入沉思的乌恩其,穆云开口道:“驿馆想来已经准备好了安寝的地方,赶路辛苦,台吉便带着兄弟们早早休息吧。”
乌恩其回过神来,道了一声好,便领着巴图和阿日宾两人走了。
浩浩荡荡的高勒使团从公主府一路来到了驿馆,倒是十分引人注目。
边城对高勒人的面容最是敏感不过了,一路上,乌恩其只觉得到处都是窥视的目光。
“台吉,方才听公主说,明日要来一位小将军,公主还特意准备了点心,想来是同公主的关系不一般啊。”阿日宾在旁边旁敲侧击。
乌恩其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
阿日宾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眉眼一转,便又开口了:“之前守护钰城的是刘将军,三年前才换成了李将军,这些年两国尚且安定,咱们和李将军鲜少交手,只听说李将军的长子死于北狄人之手,也不知这李小将军可是李将军的次子?”
“那又如何?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将军,还躲在他父亲的羽翼之下呢,于我何惧?”乌恩其冷言道。
“瞧公主那般重视他,还知晓他的饮食喜好,怕是情谊深厚,按照景国的话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知这位李小将军俊俏与否。”阿日宾十分热衷于戳四台吉的心窝子,只想欣赏台吉如何变脸。
“景国人都长得差不多,想来这李小将军也是个粉头白面的贵公子吧,哪能比得上咱们台吉威武俊俏?”巴图挠挠头,说道。
贵公子啊……乌恩其的眸色渐深,景国的女子,不就喜欢贵胄公子吗?
但是公主出身皇家,哪里有比得上她这般天潢贵胄出身的公子?且如今公主已经前往高勒和亲,只怕是与那些贵胄公子今生无缘了。
乌恩其想着,心中却仍是十分不得劲。
若是公主没有和亲,怕是会在盛京挑选一位饱读诗书,六艺皆通的贵胄公子作为驸马,在盛京公主府内安乐一生吧?
想到在景国宴会上看见的男子们,个个都是芝兰玉树,温文尔雅,行事极为斯文,乌恩其渐渐蹙起了眉头,他可装不出这般做派!
“台吉,台吉?”巴图出声打断了乌恩其的出神。
“走吧,上马!”乌恩其回过神来,翻身上马,迎面的风吹散了他的愁绪。
思量这些作何?索性公主已经踏上了和亲之路,走进了他的世界,这便是天定的缘分!
乌恩其一抖缰绳,恣意跑起马来,方才的纠结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
第二日,穆云赖了一会床,方才睡眼惺忪地洗漱完,便听见白术急促的脚步声。
穆云转过身来,眼前一亮,顷刻间便不见丝毫睡意,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可是李小将军来了?”穆云匆匆问道。
白术摇摇头,道:“公主,外面的侍女来报,说是高勒四台吉已经在前院花厅了。”
乌恩其?
穆云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四台吉竟起得这般早?往日赶路的时候不是很累吗?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休息,他也不多睡一会儿?”
“罢了,你且差人去问问,四台吉用膳没有?”
得到了否定的回话之后,穆云索性将早膳摆在了花厅。
有了稳定的地方,陈老二自然是费尽心思放开手叫施展起厨艺,做出了一顿精致可口的早膳。
穆云也许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膳食了,一落坐案桌之后,看见案桌上精致的早膳,便忍不住口齿生津,胃口大开。
乌恩其坐在穆云的下首,相同的案桌上,摆满了同款早膳。
乌恩其入座,却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先四处打量了一眼,笑着试探:“不是说李小将军今日会来吗?如今已快到巳时,看来这位将军并非勤勉之人啊……还是说……这位将军不够重视殿下?”
“钰城距离较远,奔忙之后总要休整一番,索性我今日无事,便是过了午时也不算晚,不过多等几刻罢了。且那桃酥做来繁琐,怕是也要午后才能用上。”
穆云满口的维护让乌恩其逐渐冷了眼。
公主殿下行事虽宽厚,却也足够骄矜,骨子里流淌着的骄傲是万万容不下旁人的轻视的。
那李小将军到底有何本事,竟勾得公主如此宽待,连最重要的“准时”二字都放下了?
乌恩其捏紧了手里的银著,心中泛起一股子酸涩,眼中满是不甘。
正在乌恩其垂眼掩盖自己的情绪之时,花厅外传来了通传声。
“殿下,李小将军来了!”
白术满是喜意的通传声惹得乌恩其心中更是酸苦,来人到底有何本事,竟惹得公主身边的丫头也如此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