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个好天气,一夜的大雨过后,万物的尘埃被冲洗掉,阳光明媚,一片欣欣向荣。
刚结束了夜班的玛莎·罗瓦尔快步走向家中。连续几天的工作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但想到刚拿到手的工资和接下来可以休息两天,玛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走进小厨房,环顾一周,一如既往的干净,但整个一楼都没看到人影。
那孩子估计在学习吧,玛莎叹了一口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褐色的液体,从喉咙滑向胃里,让人忍不住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
玛莎·罗瓦尔今年36岁了,她的生活很简单,只有两个主题——工作和她的女儿,她的工作不固定,通常哪里给钱就去哪里做,工资和工作时间都很随机,好在她的女儿是个非常独立的孩子,学习上不仅完全不用操心,家里还总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样最好,因为玛莎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和塞薇娜相处,在她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她会生病和哭闹。这种时候的玛莎会比塞薇娜还要崩溃,她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一边大哭,一边吼道:“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们两个一起去死好了,要不是有了你,我怎么会连工作都没了,你满意了吧,我每天只能守在这里照顾你,你那个混蛋父亲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们父女两是想逼死我啊……”
每当这时,小塞薇娜就会停止哭泣,小脸烧得红通通的,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母亲。
玛莎知道自己不算一个好母亲,但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一等到塞薇娜稍大点,她便立刻出去找工作,再苦再累的活,她都做过。硬是在大家的议论声中拉扯大了塞薇娜。
一杯酒下肚,玛莎已有些许醉意,她靠坐在椅背上,罕见地想起了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已经十一年了啊…”她喃喃道。他们没有结婚,而在玛莎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之前,他就已经消失。之后的时光里,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对此,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玛莎未婚先孕,丈夫不详。
“叮——”门铃突然响了。
玛莎的思绪有些迟钝,有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她们?
“叮——”玛莎皱起眉头,瞪着紧闭的大门。
她不想理睬,可门外接着响起了敲门声,好像笃定里面一定有人。
玛莎烦躁地走向门口,敲门声还在继续。
“ 谁呀?”她没好气地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面孔,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一身深绿色的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被梳进一个紧绷的发髻,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非常严肃。
“请问这里是罗瓦尔家吗?”
“是。你是?”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授”,顿了顿,“我们需要谈谈您的女儿。”
玛莎·罗瓦尔没让她进来,如果不是对面女人的声音和表情都过于正经,她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新型的诈骗了。
“什么学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玛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麦格教授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好像对玛莎这种反应司空见惯。
“塞薇娜不会去那种地方。”
“罗瓦尔女士,您的女儿——”
“我说了不去 。”
说罢,玛莎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但她的手刚碰到门板,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妈妈,怎么了?”
塞薇娜站在楼梯口,虽然是暑假,但她穿戴整齐,黑色长发被梳成两股,垂在胸前。
玛莎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隐约有种预感,好像塞薇娜一直在准备着,就等这一刻。
“你认识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冒了出来。
塞薇娜走过来,停在离玛莎半米远的位置,侧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认识,但我昨天收到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