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务必记住,如果分化的时候他高烧不退3日以上且连续三晚量烧大于40度,立刻给他送医。”
“如果你到后面分化了,就根据他信息素的浓淡程度判断因为信息素紊乱的人,信息素水平时而高时而低。”
“我知道了。”顾予乾走了出去,头也没回。
他一向不信什么漫天神佛,但此刻他第一次想向上天祈祷。
不要有事好吗,洛云川?
或者让我成为你的解药。
但他还有时间,那个集团是他家里的,他头一次庆幸……他该清醒,这不是简单的钱能解决的问题。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拨出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喂?小顾怎么主动打电话了?”
“爸,我想推一下那个研究信息素紊乱症的项目。”顾予乾直接开口。
“怎么突然对那个感兴趣?”一旁的顾母接过话茬。
“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5个字仿佛重如千钧,哐的一声落在了电话对面两个人脑袋里。
“小顾也有喜欢的人了,真好。妈妈还以为就你那冷冷的性格,这辈子要单身单到老了。”
与意想中的不同,顾母接过电话,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她倒是喜出望外。
顾父倒是比顾母冷静:“是谁?”
“以后会带回来的。”顾予乾说。
“但他现在有这个问题。”
“那你都确定了,还不赶紧去争,信息素紊乱不是终身标记也可以治愈的吗?”
电话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行吧,我推一下这个项目,但你也要记得答应过我的。”顾父说。
“好。”
只有这一个字,然后电话挂断。
顾予乾看了看手上的粥,然后向刚刚小护士带洛云川进去的那间病房走去。
洛云川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应该是在休息。
但他也不安分,时而翻来覆去的。
“等一下打针,吃点东西嘛?”顾予乾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下。
“什么?”床上传来微弱的动静。
“粥。”
洛云川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头还是很晕但是躺了一会也要好一点了。
“先喝点再打针吧。”顾予乾打开了盖子,舀了一勺再吹。
“给你添麻烦了。”洛云川说完才咽下一口粥。
他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有点感冒在里头。
“都这样了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先喝两口,然后我们就去打针。”顾予乾一边说一边再舀了一勺粥。
这粥虽然没什么味道,但能立刻拥有,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洛云川也没再多言语,默默的享受着投喂。
喂了小半碗的粥,顾予乾停下来。
洛云川抬头望向他
“打针好吗?”顾予乾问。
“嗯。”洛云川这回算是好些了,毕竟有东西下了肚。
那种由胃部带来的灼烧感没那么强了。
洛云川正准备下床被顾予乾拦住了。
“我问问能不能找人来帮忙吧,不行我们再过去。”
说着他又摸了摸洛云川的额头,还是很烫。
他安慰的说:“这是顾家的私人医院,不是来拐卖你的。”
这话听的洛云川莫名其妙的,自己有说过自己要被拐卖吗?
应该是自己烧迷糊说了点胡话吧。
他索性也不去细想,他的脑子现在还处理不了这些东西。
还是乖巧的一声嗯,他便重新躺回被窝里。
望着那有些苍白的面孔,顾予乾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护士站就在旁边,顾予乾走了过去。
“您好,我想问一下洛云川是不是应该打针了?他烧有点高,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在那边给他扎针?”顾予乾询问。
“好的好的,之前院长有交代过,让他在那边休息,方便问一下您是他的什么人吗?”护士站里头一个护士抬头询问。
“哥哥。”顾予乾回答。
“好的好的,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就给您推过去。”护士站的护士站起身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安瓿瓶,估计是准备配药。
“麻烦您了。”顾予乾眼见这件事情解决,便快步走了回去。
洛云川躺在床上,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睁开眼。
“这么快回来了?”他问。
“对的,等一下坐起来就好了。”顾予乾说。
这么说着,护士已经带着个治疗车推过来了。
于是洛云川便坐起来。
打针的过程和抽血的过程差不了多少,不过是多了个留置针而已。
当重复上述的步骤后,护士缠好医用输液贴,正准备离开。
这时洛云川却主动开口了:“可以要个木板吗?”
“是夹板吗?你这种年纪不用吧?”护士下意识的询问道。
“可以吗?”洛云川重复说。
“也行,不过你要等一下,今天的夹板都用完了,你得稍等一下。”说完她正准备离开。
“不用了吧?”顾予乾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的垫在洛云川的手下面。
“这样子就不会弄到针口了。”顾予乾说。
洛云川沉默了一下,然后向护士点头,意思是不要了。
等到护士走后,顾予乾看向洛云川。
或许是吃了点东西,他脸上的神色总算是正常些,起码是有点颜色了。
但是嘴唇还是白的。
“会觉得害怕吗?”顾予乾指了指留置针。
“小时候没注意,搞出个很大的口。”洛云川这样回答。
那就是怕了。顾予乾想。
他转过头去看着那不断滴落的药液,这最后要输送到旁边那个人的身体里面,这只是第一瓶。
后面还有两瓶。
顾予乾没再吭声。
不过反观洛云川这边,不知道是因为药液的输入还是食物的初步消化使他的感觉要好一些了,有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
“好饿。”洛云川说。
“喝粥吗?”顾予乾自然而然的问
“想吃饭。”有人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顾予乾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请求。
“现在十二点了,洛云川。”他展示了一下时间。
“我上哪给你找饭去?”
“好吧。”洛云川想想也是
确实不太行,而且难为人。所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洛云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自己那些藏的特别好的情绪此刻都外显了。
这令他有些难过,他的自制力怎么越来越弱了?
看见旁边的人又陷入了沉默,顾予乾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解释的
“你太久没进食,又是生病,吃点流食会比较好消化一些,再说大晚上吃饭也对身体不好。”他说。
“等你好些,我们就吃饭好不好?”
“那明天不是要上学吗?”洛云川问。
他刚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休息一天好吗?等好了我们再来做个检查。”顾予乾问
“为什么要做个检查?我的身体好的很。”洛云川一边回答,一边抬起没被扎针的那一面,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
“虽然说身材肯定不如你,但是我还是有点肉的。”洛云川勉强露出个微笑。
但是那手瘦瘦白白的哪怕是有人用力,也没有多少肉鼓起来。
仿佛是察觉了这一点,洛云川很快把手放下了。
“你也吃点东西好吗?”洛云川问。
是啊,忙前忙后好一阵子,顾予乾差点忘了自己都没吃东西。
洛云川本能的就伸起手就想去拿粥。
这带着输液管跟着晃了晃。
“别动。”顾予乾说。
“不要弄到留置针。”
“好。”洛云川这才收回手。
这时病房外面的门被推开,方明远走了进来。
“还没吃饭吧?刚刚去食堂的时候还有…点剩菜剩饭,一起给你打包过来了。”
方明远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手上的食盒。
虽然说这个点只有剩菜剩饭,但这个食盒足足装了三层。
洛云川也随着他的手看向这个食盒。
“别看了,小洛。你不能吃。”方明远对待患者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然后他又转向顾予乾这边说:“赶紧吃吧饿了,吃完还要带他回去呢。”
于是挥了挥手,告知二人自己还有事要忙要先走了。
马上便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真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明天可以的。”洛云川接着刚才的话题。
“听话好吗?”顾予乾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
洛云川看着顾予乾准备吃东西了,也就没再继续反驳了。
但是他悄悄摸出手机,给自己多定了两个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