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青急忙去扶。

啪嗒嗒——

黏糊糊，湿漉漉，连接着头的脖子瞬间断裂变成了一滩混合的? 人骨的血水落在地上，流过了她的脚边。

而小顾菀青还将在原地，高高的举着自己母亲的头颅。

喝——

“啊啊啊！”

顾菀青的手僵在那里死死捧着挂着烂肉的头颅。

“妹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空间瞬息被黑暗包裹，一只修长皙白的手出现，轻点了一下那个被高高举起的头颅，头颅消失，变成如血液一样鲜红的花束。

顾若生心疼地看着小顾菀青：“就算为了让自己清醒也不能这样啊，哥哥会心疼的。”

啪的一声。

花瓣纷飞，鲜红的花束从顾若生的脸上掉落，他脸上的表情无奈又宠溺。

小顾菀青愤怒道：“坏人！我的妈妈呢！”

顾若生轻叹一口气，头微微摇了摇：“问我这个问题我真不好回答。”

小顾菀青愤怒地冲上去捶打她：“坏人，坏人，把他们还给我，把他们还给我！”

顾若生双手张开护着她，任由着凶猛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道歉，当然我也不会和你道歉。”

噗嗤——

他的胸膛被捅破，他嘴角溢出鲜血，笑着回头：“妹妹，你来啦。”

胸口的剑尖拧转抽回，溅出的血液洒落在地，他低头还想要去摸小顾菀青的头，却瞬间变成那时砸在自己脸上的花瓣一样消散。

因为肢体的消失，女孩失力地扑倒在地上痛哭：“呜呜呜，为什么，妈妈……”

顾菀青收回剑，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伸手捧起和自己一模一样略显稚嫩的小脸：“妈妈已经死了，你应该清楚。”

女孩没有挣扎，却依然不敢相信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个明明是梦，只是我看了小说的之后做的梦！”

顾菀青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她。

慌乱的女孩读不懂顾菀青眼里的情绪：“为什么，就不能是真的吗？他们活着不好吗！”

“可是，都是假的，假的好吗？”

“那恨就好吗！”女孩厉声道：“你觉得自己靠着恨前行想要它依靠就想要它消失就很好吗！到最后你不是连目标都没有。”她伸手抓住顾菀青的衣领，小手攥得死紧：“你一开始就是为了不和顾若生葬在一起绑定系统穿越，可穿越后你又干了什么，听那狗屁系统的话做任务活命，到最后就像一只被真菌控制的蚂蚁一样，连吃东西都是任务！”

顾菀青静静地看着她，捧着脸的手慢慢放下，猝然间她又有了动作。

女孩身子一颤，害怕地闭上眼，结果自己却落入了一个更温暖的怀抱，她听到了“自己”温柔的话语：“好久没看到这么鲜活的自己了，我也很想你。”

女孩愣了一下，原以为被恨意裹挟的自己会杀了自己，没想到却是给自己一个拥抱：“你，不杀我吗？我是你的恨啊？”

没错，因为顾若生的原因，第一个回来的情绪不是爱，是恨，是以一个戏剧性的方式回来的恨。

顾菀青摇了摇头。

女孩疑惑：“为什么，杀了我你才可能驾驭它。”

顾菀青轻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就像当时的母亲一样：“因为我有了更好的方式，与你融合。”

“融合？”女孩惊讶又困惑：“你不恨自己了？也不恨顾若生了？”

再次听到顾若生的名字，顾菀青眼里并没有任何情绪：“恨，但还要向前看，不要再停留在过去，这是我们的爸爸妈妈教我的。”

女孩好奇：“那你还会靠着恨漫无目的地活下去吗？”

顾菀青摇头：“我会找到更好的目标，活下去。”

女孩瞬间瞳孔发亮主动紧紧拥抱住了“自己”：“我相信你！”刚说完身体便化作碎光进入顾菀青体内。

一人一恨双双应道：“再见。”

“娘子，娘子？”

顾菀青睁眼，看向坐在自己旁边一脸担忧的程沐风。

程沐风看到顾菀青真的醒了，激动的眼里含泪：“娘子你终于醒了，你都快错过成亲的日子了！”

顾菀青藏起眼底的冷意，低低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动情：“那公子还要成亲吗？”

程沐风脸色一红，眼神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自然是要的。”

“那还剩下几天？”

“十天后。”程沐风讷讷道。

顾菀青缓缓起身，微微侧头靠近，吐出道歉的话语：“没想小女睡了这么久，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说完抬眼便撞进他痴痴的眼神，笑道：“怎么了？”

程沐风愣愣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娘子比以前，说不上来感觉，嗯，应该说更像人了。”

顾菀青轻轻笑了笑：“公子会喜欢吗？”

程沐风点头：“自然是喜欢的。”想到什么又说道：“说起来在你昏迷的期间不知为何好几次气息不稳，我差点以为娘子你不行了，跟家里闹了好一通才把你救回来，没想到你这一醒，修为竟然到达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