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
*
院中竹屋内,听了裴玄礼虎头蛇尾的话,金镶玉不再理他,而是与温柔一同整理归纳纸牌。
手中动作不停,金镶玉突然叹了口气。
温柔侧目问道:“好好儿的,缘何叹气起来了?”
金镶玉摇摇头。
“也没什么,只是三日之期已到,明日就是启程前往云雾岭的日子了,之前在比武大会夜宴上,明嫣可是信誓旦旦同宗主说师尊会在秘境试炼之前赶回来,只是如今看来……罢了。”
金镶玉这般说着,不免心底暗生惆怅,而坐在窗边的裴玄礼似是心有所感,下意识朝着窗外偏了偏头。
奇怪,他刚才似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不等他细想,竹门就被猛地拉开。
门外,明嫣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此时正弓着腰身喘着粗气。
金镶玉一眼就看到了明嫣脸颊边凌乱的发丝,“跑这么快做什么,让狗给撵了?”
明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狗啊,是师尊!师尊回来了!”
此言一出,三人反应各异。
金镶玉一怔。
“当真?”
明嫣拍着胸脯。
“千真万确。刚才宗主打发人来,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我,就同我说师尊他老人家如今正在宗主的乾坤殿里,让我特地回来叫你和裴玄礼一起过去呢!”
“那还等什么。”
一旁的裴玄礼忽将手中折扇向上一抛,那竹扇便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咱们速速前往,别让师尊和宗主久等了。”
明嫣忙不迭点头。
金镶玉不予理会他们二人的安排计算,而是转过头对温柔道:“阿柔,你也一起过去吧。”
虽然金镶玉的表现是三个徒弟里最稳重的一个,但只要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心情不错。
温柔笑笑。
“好,正好我也许久不见无忧师叔,甚为挂念。”
四人说走就走,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往乾坤峰。紧赶慢赶的同时,裴玄礼随口闲聊道:“说起来,这还是自我拜师以来,第一次在宗门里见师尊呢。”
明嫣:“是啊。所以期待吗,感动吗,等一会儿气氛到了你要双膝跪地,给师尊叮咣磕仨响头吗?”
裴玄礼微微一笑,情绪很稳定。
“感谢师姐送来的关心,不过暂时应该是不会。”
温柔:“说起来,还没听裴师弟说起过和无忧师叔是怎样相识相知,惺惺相惜的呢。”
明嫣和金镶玉互相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还是明嫣疑惑道:“对啊,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起过。”
裴玄礼摆摆手。
“没说过其实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在外面做散修的时候靠接一些委任讨生活,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有一窝狐妖祸乱人间的案子,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家人怕一人不能够胜任,悄摸摸的请了两拨人来。”
裴玄礼无奈道,“一个是我这个小有名气的散修,另一个是他们请来的太玄宗长老,也就是,师尊。”
“当时我就觉得这人虽然出身高门大户,但看起来不大靠谱的样子,故只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捉妖上,并没怎么理会他。”
“刚开始确实相安无事,直到有一次,他看见我是如何擒住了和那狐妖一样在为非作恶的徒子徒孙,然后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和我说,要和我来比一比谁能够先将妖王捉住,输的人认义父。”
明嫣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金镶玉和明嫣虽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也被裴玄礼的话牵引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继续说下去。
裴玄礼捏着下巴仔细回想。
“我当时觉得他莫名其妙,就没理会,然后他才说输的认师父总行了吧。”
“我转念一想,觉得赢了最好,输了也无所谓,能去体验一把仙门弟子的日子我也不亏,就答应了。”
裴玄礼大方道:“后来我输了,他问我说认义父还是认师父,就这样,我们从此结下师徒缘分。”
明嫣:“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有句古话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这个故事虽然荒谬轻浮的令人不可置信,但她们三个太玄宗土著却对此深信不疑,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因为无忧子虽然做长辈做长老差强人意,但做修士做前辈还是绰绰有余。
温柔颔首认同。
“无忧师叔一向如此。”
裴玄礼颇为可惜道:“是啊,早知道这宗门里有吃有喝,生病了有人给治,每月还发零用钱的安逸的日子这么唾手可得,我也不至于在外面飘零十年,师尊真乃我命中贵人。”
金镶玉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话虽如此,但你当时定然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天赋和实力,否则师尊也不可能这么地草率行事。”
金镶玉瞥了一眼明嫣,悠悠道:“毕竟他收徒就喜欢收天赋高,悟性强的弟子,哪怕这徒弟是如明嫣之前那样四六不着调的也没关系。”
明嫣:“首先师姐你这算是在自夸,其次为什么要踩一捧一,最后咱们师尊不是一直草率行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