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恼怒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明嫣:“我没有,师姐你不要嘟嘟逼人。”
金镶玉嘴角一抽:“舌头不要平翘不分。”
明嫣立马改口:“我错了师姐,不要对我忽冷忽热可以吗,我又不是毛肚。”
金镶玉扶额,低声道:“真是输给你了。”
结果转头一看,裴玄礼蹙着眉头,还站在原地思考金镶玉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那太玄宗人才济济的,师尊怎么这么多年来就收了三个徒弟?”
金镶玉白了他一眼。
“人才济济倒不至于,修真界比较出名的年轻后生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你当能够修仙问道的好苗子是大白菜呢。”
裴玄礼连忙称是,众人笑作一团。
“不过,你也算是孝子贤孙了。”
明嫣一时感慨万千,目光慈爱的望向裴玄礼,把他看的一个激灵跳起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温柔嘴角一抽:“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金镶玉:“你这个比喻,又对又不对的……”
“是这样,你们看啊。”
明嫣将利弊向他们逐一列举,娓娓道来:
“在宗主和其他长老眼里,师尊是个性情诡谲乖张,行事放荡不羁的问题分子。”
“而在其他人的口中,师尊又成了虽然待人和颜悦色,为人不摆架子,是宗门里为数不多的好长老,但却平时行踪诡秘,常常不知去向。”
明嫣沉痛道:“众说纷坛,师尊的名声岌岌可危,可只有你,我的朋友!”
明嫣郑重向裴玄礼伸出手,脸上带着传销般振奋人心的迷之微笑。
裴玄礼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
明嫣思再一次点头肯定他的价值:“别人都不把师尊当人,只把他当贵人。”
金镶玉沉默的捂住脸:好想假装不认识她……
她还记得之前在演武场训练弟子时曾在太玄宗某弟子手中偶然得见一画本子,据说这是近日太玄宗内部广为流传的新奇物,人手一本。
此画本中的内容极尽浮夸之词,说什么他们无忧峰中人构成了风花雪月四个字。金镶玉是孤寒映天傲气存的月,明嫣是灿若朝霞明若星的花,裴玄礼是清落无痕剔透莹的雪。
而无忧子作为这几个人的授业恩师领头人,是风子。
没错,是风子。
裴玄礼目露凝重,口中喃喃。
“没想到竟然都被你看透了,师姐真是多智近妖啊。”
明嫣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
金镶玉往温柔的方向躲了躲东晃西撞的明嫣,面色复杂的望向裴玄礼。
“这你也说得出口,真是难为你了。”
裴玄礼神色淡然,目光望向远方。
“应该的。”
裴玄礼话音一转,“不过,师姐说了这么多人对师尊的看法,还没说自己是如何看待师尊的,不如再多讲两句。”
“这…这…好吧,不过若是说起师尊这个人来……”
明嫣两手背于身后,望向前方重叠的山峦喟然长叹。
“那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裴玄礼从明嫣的话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语气略带引诱,心中隐隐期待。
“这个一言难尽是指……”
明嫣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师尊的好,一句话说不完。”
因为在明嫣口中,无忧子是一个为人和蔼可亲,性格成熟稳重,遇事处变不惊,打架游刃有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仅此一个的无敌好师尊。
无忧子之能,巍巍唯青天可比,无忧子之德,耀耀如日月共辉,无忧子本人,可是个大尊贵大德行之人呐。
听到这,裴玄礼就知道他从明嫣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明嫣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旁听的三人神色各异,不禁叫他们暗暗怀疑起明嫣和他们所说的无忧子是否是同一个人。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无忧子不是纵情声色的浪荡之徒,就是一穷二白的贫穷之辈,整个太玄宗恐怕也只有明嫣把他当做英明神武的盖世英雄。
裴玄礼最终在明嫣独有的逻辑中败下阵来,连连作揖拱手。
“原以为师尊已是天下无敌,没想到是师姐更是当仁不让啊。”
明嫣不明所以,但依旧傲然道:“我是师尊带出来的徒弟,行为举止自然和他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