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鹤子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裴玄礼仔细回想飞鸽传书里的内容。
“他二十年前来到雾中岛,做了杜岛主的门客,多少有些道行,但算不上多厉害,至于黑历史更是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
“我知道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去做三件事。”
金镶玉道:“明嫣,你和我去花园做更详细的勘查,找更多的物证。阿柔裴玄礼,你们找外围证人,比如府里的家丁小厮,嬷嬷丫鬟,问他们当晚看到了什么。然后我们重新验尸,用灵针检测伤口的活体反应,最后再去查查陈远之和小桃红的住处,目前看来,这二人尤为可疑。”
几人得令,各自动身。
明嫣再次来到花园,她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搜索,凉亭周围,池塘和竹林都不能放过。
金镶玉在凉亭的柱子底部发现了新的血迹,忙将明嫣叫了过来一同勘察。
金镶玉:“我问你,这血迹能说明什么。”
明嫣茫然抬头:“说明什么?”
“笨蛋!”
金镶玉扶额:“血迹这么低,而且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又比石头上的血迹更深,说明是从高处滴落的,而不是从伤口直接蹭上去的。”
“许是问心被砸倒后,头磕在石头上,然后可能挣扎了一下,血滴在了柱子上,但它挣扎的幅度不大,说明伤势很重。”
明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转头就到了别处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惊呼一声:“师姐你快来!!”
金镶玉不耐起身:“怎么了?”
金镶玉走向明嫣,原来她是在小门到柴房的路上发现了一片被踩碎的竹叶,竹叶上有血迹,而且被踩进了泥土里。
明嫣举手:“这次我知道,这说明有人踩到了带血的竹叶,虽然脚印已经模糊,无法辨认是谁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而且走得很急。”
“旁边还有这个东西。”
明嫣说着,递给她一块布料,
布料是月白色的,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被竹枝勾下来的。
明嫣道:“月白色的布料?我记得那个陈远之穿的就是月白色长衫。”
金镶玉:“那也不能确定就是他,月白色的衣服很常见。”
……
温柔与裴玄礼结伴而行,二人没有直接在岛主府上找人四处问当日你看到了什么这种话,而是去找了负责打扫花园的杂役。
温柔问道:“案发那天,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花园的?”
杂役想了想。
“那天下午我打扫完就走了,大概是申时。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发现凉亭旁边的石头上有血迹,吓了我一跳。”
“那你早上来的时候,花园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杂役回忆了一下:“倒是有一样……小门那边的竹叶被踩乱了很多,平时我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那天早上看到地上有脚印,还有碎竹叶,我当时还纳闷,谁大晚上的跑花园里来?”
“脚印是什么样的?”
“这个,记不太清了。”
两人记下了这一点,又去找了东院的家丁,东院家丁的值班时间是戌时到子时,至于为什么来,则是因为东院的位置恰好可以俯瞰但西院和花园的一部分。
温柔:“案发当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家丁:“没有啊,不过那天晚上月亮不错,我看得挺清楚,西院那边没人,花园那边……花园的小门那一带被竹林挡着,看不太清。但我确实没看到有人从花园那边出来。”
“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家丁皱了皱眉,“好像听到过一声闷响,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大概酉时末吧,不过也可能是猫,岛主和小姐都喜欢养猫,那些猫就喜欢难院子乱跑。”
酉时末,正是傍晚时分。
“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花园那边出来?”
“没有。我去茅房的时候路过那边,大概子时左右,花园那边已经没人了。”
“多谢。”
两人匆匆离开,又去找了杜若房外负责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
第一个小丫鬟叫春花,十五六岁。温柔问她:“案发当日,你是什么时候回房的?”
春花想了想:“小姐午时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我等到亥时左右有些困了,就先睡了,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杜小姐午时就出去了?没回来吃午饭?”
“对,小姐那天中午在花园里散步,没回来吃午饭,厨房的人还问过,说小姐的午饭要不要留着,我说留着吧,结果等到晚上也没见小姐回来。”
温柔点头,又去问第二个小丫鬟秋月。
秋月的回答和春花差不多。
“小姐没回来吃午饭。我等到戌时的时候,去花园找过小姐,没找到。后来我就回来了。小姐大概是子时左右回来的,我迷迷糊糊听到门响,但没起来看。”
二人把这两个信息汇总起来,画了一条时间线:
午时,杜若在花园。
午后至傍晚:杜若没有回房。
戌时,仍未回房。春花去花园找她,但没找到。
子时:苏婉回房。
时间线上出现了空白和矛盾,在午时到子时之间整整七八个时辰,她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