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副绣品,这幅绣品的布面上绣的是一个……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抱着个襁褓。”
温柔:“这个女人的脖颈上好像有个梅花形状的胎记,是用淡红的丝线绣出来,跟秦夫人方才绣的那朵,一模一样。”
裴玄礼:“那这个绣品上有梅花胎记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母亲了吧,你们刚才不是说秦夫人幼年时曾遭遇天灾人祸,被迫与母亲分离了吗,也许这就是秦夫人为什么酷爱梅花的原因。”
明嫣捏着下巴。
“你的推理,也不许可能。”
魏独秀撇撇嘴,“这还用推理啊。”
几人边往出走边说着,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声。
温柔:“什么声音啊。”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以明嫣为首,径直走向前院。
几人刚走近前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尖锐的叫骂:“好啊,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平时就看你怪里怪气,今天总算让老娘抓到了!”
再一看,竟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柳眉倒竖,指着对面一个身躯佝偻,面带沟壑,满身粗布麻衣之外还挂满布条,连脖颈也被许多围布围住的老妇人叫骂。
几人已经经历了许多这不太平的事情,闻听美妇人此言,不禁都心头一动。这美妇为何要这样对对面的老妇人?她又抓到了老妇人的什么把柄?难道这误打误撞,他们又要有什么新的线索了?
谁料美妇人怒气冲冲,下一句是……
“说!你这老不死的丑东西熬完给庄主的汤药不拿来给我,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就你这副尊容,难不成还对庄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哼,庄主还不到六十岁,正值壮年,怎会喜欢你这种五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你趁早给我歇了这心思!”
几人汗颜之余均是一愣,魏独秀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美妇,脱口而出:“庄主不到六十岁正值壮年?她五十岁半老徐娘?”
对面的老妇人显然因为受到羞辱而感到了愤怒,她嘶哑着声音道:“老身每日负责庄主的补药,自然要事无巨细,今日不过完了一时半刻给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个老不死的还敢还嘴!”
美妇人一把夺走老妇人手中的补药碗,参汤汁顿时倾泻而出,哗啦一声尽数被泼洒在老妇人的脸上。
魏独秀大怒,“你干什么!你找茬在先就算了,竟然还这样放肆,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对待其他人的!”
明嫣道:“就是,要不要我们待会儿去问问秦庄主,看整个秦家庄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温柔拉过满身水渍的老妇人,拿出帕子递过去。
“这位阿妈,擦擦脸吧。”
见有人来,美妇人便也不再纠缠,哼了一声后,嘀咕着走了。
“谁知道她磨磨蹭蹭是在干嘛,平时就看这老太婆死死盯着庄主不放。”
金镶玉皱着眉看向美妇的背影。
“真没规矩。”
老妇人从温柔手中接过帕子,“算了,算了,那女人很得庄主的喜欢,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里,刚刚,多谢几位贵客执言。”
温柔看着老妇人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装扮,忽然道:“您是……月妈?”
老妇人:“正是老身,贵客是怎么认得我呢。“
温柔:“昨日晚间,是您在灶房里揉面吧,我们见过,您和我说您是秦家庄负责煮饭的月妈。”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那个好心的姑娘啊。”
看着温柔,月妈苍老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好姑娘,你多大了。”
“我吗,我十九岁了。”
月妈啊了一声,在嘴里念了念,挪动着步子走了。
“十九了啊,我女儿要是还在,和你差不多大。”
月妈走远后,站在后院的五人排排站着一语不发,半晌过后,温柔忽然道:“刚刚……你们看见了吗。”
魏独秀:“我们,应该没看错吧。”
明嫣:“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肯定错不了……”
此刻正值初夏,虽不炎热,日头却也十分温暖。月妈浑身上下虽围了许多层的麻布,也都是十分轻薄的面料。
刚被那嚣张跋扈的美妇人泼了水后,汤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她脖颈,脖颈周围的布料被浸透,清晰的露出了那里有着一个梅花形状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