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以为自己聋了，亦或是又陷入了某人构建的幻境。

殷如归害死了人，所以离开了修行之路，离开了九重山？

可这怎么可能……

两噬魂阵，需要与阵人的一件贴身之物。这句她烂熟于心的话语，似乎又在此刻有了别样的意味。

“你……”她忍不住问，“你害死了谁？”

殷如归原本漂浮在虚无中的目光，在此刻转向了这位今日初次见面的晚辈，“你应当认识她。说起来，你们还是本家。”

是谁？

“她的画像如今还被供奉在宗师堂中。我虽然离山已久，却也知道九重上下，皆十分崇敬她。”

那个人是谁？

“你师父可曾对你谈起过？我一直对他心怀有愧，毕竟他们……可他却从未怪过我。”

你害死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想为此辩解什么。若能有机会见到她，我真想……”

殷如归，你害死的那个人是谁？

他轻叹一口气，而后吐出一个名字。

“是阿殷的师姐，百年前，与碧天同归于尽的那人——她叫叶雪蝉。”

就在此时，侧门被人推开。江殷手中滑稽地抓着一只正拼命挣扎着的鸡，神色却是与动作不符的凝重。

他快步走了进来，将那只鸡随意往殷如归真身上一丢。随即也不顾他是如何手忙脚乱，鸡飞狗跳，便抓住了叶断秋的手腕。

原本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真相的叶断秋顿时被一阵疼痛吓了一跳。抬眼，才望见对面人脸色是如何铁青。

江殷的手用了太大力，连日日习武的她都觉得吃痛。可他却看也未看堂中被他的举动惊道的二人，只是拉着她的手，抬步便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师父……”叶断秋不禁叫道。

江殷的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使了太大力，稍稍放松了气力，脚步却未停。

直到二人一同步入卧房，他关上门，却也没有回过身看她。

“师父，”叶断秋装作无事地笑了笑，“你怎么了？我正听殷前辈讲他年少时的故事呢。”